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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厌火(3/10)

坐在火堆旁的黑翼军目突然嘎声嘎气地喊“摇老三,你玩的什么把戏?统领大人的话难算个吗?你说开门就开门!”

那摇老三面为难之,走过去与那位目低声说了半晌。那目横了年轻剑士一,把手里的酒往火里一泼,走到年轻人面前,又盯着他看了几回,目光在他的剑柄上停了片刻,方才翘了翘下:“要门可以,把车打开来看看装了什么东西。”说罢伸手便要去掀窗帘。

他的手已到帘布,那稳立不动的年轻人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在他肩,那黑翼军目只觉不由己,往后直跌去,连退了五六步,肩在城墙上重重一撞,方才立定脚步。

年轻人把两手往前一抱,仍然是笑嘻嘻地:“铁爷的车,谁敢打开来看!”

羽人目青白了脸,打了个呼哨,火边的士卒登时都了起来,举枪拿弓,站成一排,矛尖闪闪,都对着车和车旁的年轻剑士。那羽人气,爬起来,掸了掸上的灰,怒:“臭小,你想一个人和我们一整队人斗吗?”

年轻人一笑:“军爷,你了么,我可不是一个人。”

羽人珠一转,还没转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猛听得一声暴喝,仿佛雪天里打了个霹雳,震得他的耳轰轰响,城楼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一团山一样的黑影从车后直扑来,手中黑光闪动。羽人只觉得飓风扑面,将他压在城墙上动弹不得,他想要张嘴狂呼,那一刻居然叫不来。火堆、车、年轻人、摇老三,那一瞬间“唰”的一声直退到百米之外,他的中只见那面旋转如风的斧呼啸而来,斧刃寒光,有若弯月般银亮。

要不是那年轻人在夸父的肘下一托,这一斧势必将这位黑翼军目直捣城墙中去。那年轻汉看着虽比夸父纤细弱小得不成比例,这一托却让势若奔雷的斧一倾,贴着那羽人的耳边,直撞到墙里。厌火城发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青城砖垒成的城墙直上直下地裂了丈多长的一,黑的门楼在他们的上方发喑哑撕裂般的吼声,它摇摇坠,土石砖块雨般落下,将仍然呆瓜般站在城墙下的羽人目埋了半边。

这一击之威良久方逝,那人用手指轻轻一勾,将嵌在城墙里的斧起了来,转面对城门边的一小队黑翼军。黑翼军的副目脸晴不定,想要仗人多势众下令拿下这二人,又见摇老三和其他那些雇佣兵全都闪到一边,手摸短弯刀的刀柄,却是目光闪烁。他知这帮肮脏的狼汉素来不可靠,未必和羽人站在一边,多半还是和那个什么铁爷沆瀣一气。

那夸父却不等他,自顾自用一,将两人才能抱起的门闩木抬起,拉开了两扇木包铁叶成的城门。那黑翼军副目手举起,睁睁看着年轻剑士喝起驾着风雪,与夸父昂然而,却始终不敢动上一动。

城外大上空旷寂静,显得夜越发厚,这辆遮挡严密的小车和它边上小小的护卫队四周弥漫着团团雾。一个人自车中探来,回望着雪夜中那座庞大沉默几乎是永恒的城池叹了一气。铃声叮当,雪而落。静夜之中,只听得夸父“嚓嚓”的踏雪之声。他坐回车中,对帘布外问:“小丁,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岂非自暴行迹?”

那丁何在满不在乎地大步前行:“你放心,铁爷既然让我们北门,自然会有安排。”正说着,只听得一阵轰响,火光冲天,却是城中西门的位置。过不多时,暗夜里其余几个城门也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直映得厌火城上空一片通红。

他们就着夜走到天明,在河边停下来打尖。三寐河到了海这一段,变成了三条纵横错的宽阔河,因为土质和藻类的不同,让三条河分别带上了青绿、淡紫和绛红三。在三之间,则是成片成片的芦和沼泽围绕成的河汊。纵然有船,一时半刻也难以不在其中迷路。丁何在也不歇息,他显然极为熟悉这儿的地形,三拐两拐,已经中看不见了。

只见千里芦,一片萧索。枯的芦苇着瘪瘪的白絮,犹如独脚鬼孑然而立。风起,万千芦飘零而起,随风慢悠悠而,也不着急落下,只是借着风儿,忽儿东飘一下,忽儿西落一下。

两只哨鸟扑哧哧飞,虎握住了自己的斧柄,羽人抬望去,却是丁何在回来了。

着满脸笑容说:“运气不错,遇到了阿四。他是这一带最著名的鬼,有他带路,一晌就能过河。”他转打了个呼哨,河汊果然一支扁舟来。一名四十来岁的瘦汉蹲在船,一靠,青珠骨碌碌地转个不停,透明气。

那船,没有船舱,只在后艄有一支橹,一名少年掌着它。那少年多12岁上下,眉倒和阿四有七分相像。船中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她怀抱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娃。丁何在看那妇女却是形修长,骨秀弱,发浅淡,只怕是位羽人呢——未到展翼之时,羽人看上去和无翼民也并无太多不同。

看到羽人飘扬在风中的淡白发,阿四不禁一愣,但也没有吭声。

车不能用了,把卸下来吧。”丁何在说。

解下三匹,将它们一脚浅一脚地送船中。丁何在和羽人先后上了船,那夸父却一手举起车,尽力往芦中一扔,直抛去五六丈远,随即陷绛红的泥沼之中,转只剩下几个泥泡。

“好,虎,你也上来吧。”丁何在叫,那阿四也不多问,举起长篙,往岸边一,船缓缓离开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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