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突然发，这刺好像一枚针，难以控制，一地鼻腔，风暴在我的肺里集合，最后终于冲嗓，发了一声大的嚏，整座城市飞上了天空。

空地一声响。

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了。

石在月光下一片苍白。

苏苏和我如梦初醒。我以为过去了数千年，却发现第三声音符刚刚离开树下人的指尖，曲曲折折地斜向上方升去。

月光下那老者面如朽木，他毫无表情地又翻开了右手的手心，依旧是两朵，只是那是淡红的。

苏苏拈起那朵来，转过脸对我粲然一笑：“蒙将军，你要随我一起来吗？”

老佣兵停下他的故事，愣愣地看着大家。

“我常常在想，”他安静地叹着气说“女人的勇气啊…苏苏吃下了整朵，变成了者空山的石，而我应该在她面前化成了一轻烟…消失无踪。”

“我知外面的世界里，还有着许多鲜活、烈的事业要完成，有许多貌年轻、有着柔腰肢的女人在等待，有许多醇厚芳香、撕裂嗓的烈酒在酿造，而对变成石的苏苏来说，我在经历这些的时候，她甚至心都来不及动半下。

我逃回了外世界，重新过上了的日。我为了自己的生命搏杀，会着每一天带给我的新奇，每一件事都率而为。我挥金如土，今天挣到的钱财，可以在第二天就挥霍完；官厚禄对我而言也只是过云烟；红粉人只是当前的甜。我知自己的归宿，是回到者空山边去一块瘪的石。

转已经过了五十年，我的上增添了上百条伤疤，不论是在澜州还是宛州，我为自己赢得了许多名声，虽然两手空空，一无所有。我对自己说，差不多了，再玩下去，我要把骨扔在江湖上了。

于是我回去寻找通往者空山的路，一年又是一年。如今我老得快要死了，但再也没找到回去的路。

“我真傻啊，”他自怨自艾地诉说“是什么让我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能与永恒二次相遇？

“要是我把那朵吃下…”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突然用手划了个大圆“嗤，所有这一切都会化成幻影，像是被急牵拉着倏地消失在时间长河的另一，但我却能去找回那个女孩。我们每隔一千年能够肌肤相亲，每隔一万年能够共享的泉…我能永远活下去…”他的话音越来越低，火堆边的人都听不见他后面喃喃的抱怨。风起来了。他们仿佛听到了周围传来轻轻的快乐曲调，闻到了烈的香和酒味，他们看到了那些漂亮的女人们，以及那些在月光下难以克制的情。它们，真的存在过吗？

“该来的总不会被遗漏，下一个该到我了吧。”那名河络抚摸着他的铜盒开了。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仿佛一张多皱褶的羊纸。他突然间如此渴望叙述，把自己都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