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发麻，酸痛，从脚跟底向上冒着凉气。

我忍不住又问：“前面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一动不动？”

那名智者仿佛在看自己的鼻尖，过了很久很久，一个空的声音才从蓬蓬的胡须下飘来：“那是我们里面达到了最境界的人，他们本就不用动弹，不用呼，不用吃喝，运动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就是荒和墟本。”

苏苏也问：“那你为什么可以和我说话呢？是因为你的修为不够吗？”

智者有生气，说：“这里每月总有一人清醒，就是为了引导你们这些迷途的世人。你们运气好，一来就遇上我了。”

苏苏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地说：“我饿了。”

我也觉得疲惫万分，肚中雷鸣般地吼叫“对不起，我们太累了，没法很快领会你们的境界，能给我们找吃的吗？”

“吃的？”老者微笑起来，他轻轻地一挥手“这里的只有两，一是智慧之果，而另一是生命之。吃下智慧之果，你会备大智慧，明了尘世间的一切；如果吃下生命之，那你将加我们不死者的行列。”

不死者！变成九州上最智慧的拥有者竟然如此简单。这诱惑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大不可抵抗。这不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答案吗？我这么想。

他一翻左手，上面是两朵灰蓝的。竟然就是一路上不停落到我们肩膀上、胳膊上的。我们看仔细了，看到下藏着极细小的果实。这就是智慧之果？

苏苏的脸如镜一样照我脸上的白来，但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接过灰蓝的果，将它一吞肚中，我赶忙也拿起另一只果，吞肚中。

又一声琴弦拨动的清音响彻林间。

时间好像停顿了，从树梢落，仿佛在空中停留了许久才落到草地上。

“注意，不要靠得太近。”老者用一揭秘密的快乐又自得的声音说“它们就在你的脚下。”

世界突然间纤毫毕现。我看到了过去一直存在却从没被人看到的细节。

苏苏的脸我曾经无数次地凝视，对我而言熟悉无比，但此刻它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清晰，如此多的细节突然展现，让它如一张陌生的面。

我看到了女孩脸上浮动着的淡白发如同沾染了秋华的蒿草地，她的睛里是装满惊异的半透明瞳孔和锥形晶状，她嘴角的皱纹因为惊讶和快乐轻轻地翕张。那张脸如此的生动，充满了我们所没注意过的表情，谁说她是冰冷如万年寒冰的公主呢。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顺着她专注的目光向下望去。

我清晰地看到了沙人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