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军团。蛮舞的大军跟随在我后，他们举着豹旗帜和瀛棘的大旗。大合萨则骑在一匹背上，跟在我边。他在用他最大密罗术帮我营造大军的幻象。那是我和大合萨最好的一次合作，也许我真该跟着他去学习萨满教。我们照耀在光下，如雪崩一样冲了下去。

铁棘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看不我后奔驰的骑兵中没有一个是能上阵厮杀的汉。

他们离青王的王寨只有五里地了，却全都惊慌失措地转过，一步也不敢近前了。

我知山下所有的人都在抬看我，吕贵觥也要抬看着我。四面山上都是我带起的风声，那些风仿佛阵阵笑声，是在嘲笑他的声音。我以元宗极笏算中的方式纵声长笑，让那些声音在山中激得更加猛烈。老鹰的睛也无法看到那么远，但我就是能看到他，我看到他颤抖着在大寨中举起了手，却不知该指向何方。

黑甲的悍虎将军的那柄刀架在赤蛮的脖上，却微微颤抖，砍不下去。

赤蛮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斜着睛看刀尖，然后顺着刀尖向光如的刀刃，光纹萦绕的刀背，厚重如山的刀柄。“好刀。”他艰难地动了动嘴说，更多的血从他的嘴里涌了来。

“是把好刀。”悍虎将军承认说，他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那儿的锁链铁甲裂开了一，黑森森的，上面慢慢地浮现一血印。他把它抹去，血印就消失了，看不到伤，也看不到刀印，但只是一会儿，血又慢慢地洇了来。

他不相信地后退了一步，松手放开刀，坐了下来，就在雪地里，他的上半突然斜向里向一侧，整个人分成了两截。

旗杆周围再也没有站着的青人了。赤蛮看见白耳朵的左骖甩着上的血，锋利的白牙齿，它回过来朝赤蛮看了看。赤蛮知，砍倒王旗的荣誉是属于他的，不过他并不着急，而是慢吞吞地走过去，拣起了悍虎将军扔在地上的刀。他疼地拂拭着它，然后将它夹在胳膊下，大步走向那竖在风中栗栗抖动的旗杆。

吕贵觥不再回看一还在搏杀的族人，转骑着他那匹万里挑一的骏逃跑了。

可怕的呼声席卷过大望山麓。驰狼骑和零散的瀛棘八卫，同时翻杀了回来。这些分散苦斗的一小簇一小簇的士兵，汇集成一越来越大的洪，他们冲开阔地，无人能够阻挡。攻占了青大寨的驰狼骑和武威卫脱而，向右旋转，从侧后方向青人的右翼骑兵冲锋，同时在左翼收拢起来的瀛棘七卫骑兵则开始全力攻击铁棘柯的正面。

铁棘柯收束起他所能控制住的所有大军，还意图最后的搏杀，但到了薄暮时分，任何人都已经明白了，再战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夜幕降临时，星光照耀在战场上垂死的数万人上。青人的西路军离此始终不过三十里，而青人已经全线崩溃了。

我是瀛棘之王。

我轻轻地说。

轻到只有边的雪妖能听见。

只有在那一天，我看到了所有的权力和真正的力量，那是控制和掌握一整个族的力量。我回忆起古弥远留下的那些细密如沙的诀，从笃信走向雍容，再从雍容步向极笏，那些都是如何当好一名帝王的诀。只有在那一天，这个力量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我摸着雪妖脖上的，心中明白这不是当年那个快要灭族的、苟延残的瀛棘；不是那个哭哭啼啼、不知明日在何的瀛棘；而是打败了草原霸主、以武力证明自己的瀛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