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连重治惊讶地听到了一声箭劈开空气的咆哮。他看到一支羽箭带着呼哨横穿过视野，走在前的一名盔上着白羽的青甲士登时倒载下背。

这是第二次青瀛之战中落下的第一支箭。

几乎是同时，他左手边的雾里响起了一连串角号。低沉的号角声如同一阵狼，从左到右横冲过他的纵队。瀚州各兵丁听到了这阵突如其来的号角，都惊疑地站住了脚。

连重治最快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的，他毕竟是名久经沙场的军人，立刻着向前跑去，努力让骑兵们恢复秩序，试图使左翼的骑兵排成了战线投作战。但左翼来自瀚州西南的三千骑兵成一团，本没听到主将发的是什么号令。他们只是惊恐地转左望，还没来得及伸手拿起武，就看到一排排的金属墙推开雾冲了来。

只有训练尚且算得上严整的白戎的骑兵围成了数个小圆阵和三角阵，在百夫长的号令下举枪以待，但更多的队则束手无策地窜，将自己的队列冲撞得更加凌。零散的箭雨对雾里杀的骑兵毫无阻碍的效果，那些黑白的金属铁墙快如闪电，以令人恐惧的速度推，如同猛兽咆哮着横切青人的纵队，撞翻毫无防备的轻骑，折断的刀和枪飞上天空，摔倒的人将泥土砸坑来，如雷的蹄声随后席卷而至，将所有这些惊慌的士兵们淹没了。

我和赤蛮站在瀛棘大营的门，只看着前白茫茫的雾气如一样涌来涌去，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很遥远。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汇聚成另一片杂无边的声音。我们听着这喧嚣的大狼追随着狂野的蹄声从左卷到右，又从右卷到左，往来了四次，随后其他的嘈杂声音都渐渐地小了下去，我们只听到蹄声汇集成的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如覆盖满了整片雾笼罩下的草原，朝我们所在的大营驰骋了过来。

我扣住瀛台白给我的穿云弩，手心里都是汗。

雾气尚未消散。我们站在那儿听到随着飒飒的风而来的轻微又绵长的声。一彪骑兵冲散雾气，直冲了过来。

我前整排的满脸稚气的兵丁唰的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弩。

“住手！”赤蛮大声喝，举着右手单骑朝前迎了过去。

对面的骑兵从雾气里冲了来，我看到了他们上黑白分明的旗帜。当先一人着长枪，枪上还挂着一个血模糊的。血不断地从他手中攥着的那杆丈八长的黑穗长枪滴下。他看了看我们列成的队伍，朝我一抬刮得铁青的下，嘿嘿一笑：“怎么样？”

此刻离他那第一箭落下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

瀛台白下来，将缰绳扔在背上，朝我说：“这一刀够吕贵觥好好想一想的了。”

张方也骑在他的黑上一蹶一蹶地过来，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用教训的气对我说：“你们挤得太密了，我手下两百人就可以兜你两翼，放一冲，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赤蛮笑嘻嘻地把他拖到一边去：“别胡扯了，老张，你们没全杀光吧？也给我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