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疲力尽的背上，士兵们忧伤的背影矗立在战场边缘。一条血红的赤蚺从他肩甲的隙中游了来，随即又被刺骨的寒风冻得缩了回去。瀛台寒回抬起脸，咧着嘴朝他一笑：“我所有的儿都死了。”

铁勒延陀站在那儿等着他。“我知。”他不动声地回答。

“我所有的家人都离我而去了，”我五叔父昆天王说“我已经付了一切，为什么，我还没坐上这个王位呢？一切，你懂吗？一切。我怎么能降呢？”

他怒瞪着碧荧荧的双，猛挥剑朝我四叔父铁勒延陀扑来。铁狼王甚至没有挥动他的大刀，只是稍稍后退了一步，他边的驰狼骑士十数刀并，登时将昆天王劈倒在地。瀛台寒回倒在地上大声，他血满，却还是挣扎着爬起，几名狼骑举刀作势，昆天王却伸一只血手，摇摇晃晃地：“我降了，老四。我没错什么，我不该死，我不该死呵。”他那双垂死的睛里放求生的光芒来。铁勒延陀望着挣扎的兄弟，叹了气。昆天王的手里一松，掉下一支用旧了的木凿刀来，只有离他最近的铁勒延陀才听到了那张颤抖的嘴里吐的最后一个破碎的词。“真冷啊。”他说。

那天傍晚，夕穿透厚厚的云层，形成千万赤红的光，斜照在茫茫雪原上。赤蛮很迟才回来，他骑着匹背上有斑纹的白，那的脖长如天鹅，漂亮极了。他脸上笑嘻嘻的，上的血已经洗净了，不过我闻得它们存在过的淡淡的刺鼻气息。

“杀人就这么开心吗？”我问他。

“为什么不开心？”他反问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杀人不过就像杀蛇一样，是善事，”赤蛮说“别去为什么，只挥起刀就是了。老实说，杀牲和羊的话，要不是饿了，我才不会动手，可是人就杀得越多越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比狼坏，把他们留着没准什么事呢。”

“那你吗不行行善，拿把刀照自己脖上来一下？”贺蔑老在我后咕哝着伸了个懒腰，他今天在铁勒延陀的临时营地里陪了我一天。

“我为什么要死？我活得有滋味着呢，”赤蛮恬不知耻地将一把着绿鲨鱼的长弯刀展示给我看“看我今天得的一把好刀。”

贺篾老将刀接过去，鞘用指在亮如秋的刀刃上一弹，登时清啸满野。那刀的刀刃弯成一漂亮的半月形，刀背上还有赤金镶嵌成的铭文“随侯明月”刀光映衬下，我突然发现他的右手上着副鹿手，一直到肘。我没注意过他以前是不是这样的，不过他总把手窝在袖里睡觉，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是把不错的刀呢。”他说，卡啷一声将刀回了鞘。

赤蛮地望着我，我知是他是要我兑现上次的承诺，但我这会儿正因为憋了一天而不痛快。

“贺，你陪了我一天，功劳最大，这把刀你就留下了吧。”

贺眯着小，斜了赤蛮一，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将刀连鞘揣到了腰上。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