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分的距离。铁勒延陀从那人的右边窜到了左边，二人错而过，铁勒倏地瞥见一张满是疙瘩死人一样的脸。不等那刺客收回链锤，铁勒延陀猛踢狼腹，那狼窜起在半空，铁狼王大喝一声，拧腰半侧，一刀斜劈，从那人的右肩膀劈到左下，余势未尽，把鞍也劈裂开来。

那人丢了兵，鲜血狂，从上分成两边落，坐下匹冲十来丈方才倒地，背上的大伤里冲来般的血泉。这正是铁狼王杀死瀛台檀灭的那一招镰斩，却是借着狼在半空中的力量完成的。要不是人狼合一，也不到这一。他们两人只是一招，死生之势差之毫厘，结局却迥然两判。

如同从血雨中钻来般，铁勒延陀挥舞大刀，一边寻找主帅的旗号，一边如雷似的喊：“老五来，来，与我决一死战！”他的狼在敌军拥挤成的人墙中旋转着，白亮亮的利爪飞舞，把盔甲与人的碎片甩上天空。

它的肩膀上安装的带刺肩甲可以把人戳为酱，比带刺的肩甲可怕的是它那锋利如弯刀的十只前趾，比爪可怕的是它那能咬断铁枪的白森森的牙齿，比牙齿可怕的是驰狼的疯狂睛和怪一样的面孔，面孔上的被血濡后，如同给它上了一个血的面。这个血面能让最韧的士兵害怕惊恐得举不起自己的武。

“老五，此刻投降，放你一条生路！”铁勒延陀在阵中叫嚣着。他的狼骑兵跟随在他的后，撕扯着昆天王的阵形。昆天王听了他的喊话只是哑然失笑，他不敢树自己的旗号，但是东营兵仗着人多，一排排地下，树起了的盾牌。

被狼和不要命地冲杀来的骑兵杀得丧魂落魄的七曲弓箭手退到了后面，下的步兵们涌上前来排列成一堵固的金属墙，他们地挨在一起，前后有四五层，用盾牌搭成厚重的铁墙挤了过来，长矛从盾牌的间隙里伸，如同壳下藏着的带刺豪猪，与凶狠的狼骑殊死搏斗。雪飞扬而下，有落下来的雪片尚未着地就被沾染成了鲜红。

他们鏖战了有小半个时辰。我四叔父铁勒延陀的驰狼骑虽然勇猛，但在我五叔父的士兵密集防守下始终攻不，密集的长枪和盾牌让他的狼冲不去，只有在最中心的区域，他与自己的近卫骑兵如锲一样撕开了一，等他冲到近前，猛地发现前面又是一排鹿角，地护住中军要害，昆天王将自己的本阵保护得如同铁桶一般牢固。

铁勒延陀皱皱眉，跟着他冲到这一线的狼兵不多，也就百来人，其他大分狼骑都陷到左右翼的苦斗之中。他招了招手，左骖过来护住了他，铁勒延陀上狼背，扬脸四顾，不见瀛台寒回的旗号，却只见昆天王的横阵两侧雪尘扬动。

我五叔父昆天王放了他的重骑兵，开始两侧包抄了。铁勒延陀看见一位少年将军挥着长枪骑在匹白鼻的铁青上冲在最前，那是瀛台寒回的二儿公青。向另一路包抄的，是白氏的骑兵，由昆天王手下的老将白菏带领。

昆天王的重骑兵是照扶风骑兵编制的，他们的上着简化了的装铠，通常只以甲护住颈和当，却不装甲和搭后，虽然较之真正的重铠骑兵防护不足，却奔行迅疾，符合蛮族人用兵的特，通常被称为“风鹞”

铁狼王虽然勇悍，也知要是被兜了后路，他的两千狼骑就会被老五的步兵重甲和风鹞活活挤死。他长叹一声，终于举刀下了撤退令。

始终跟在他后面的左骖挥动旗号，后撤的信号，他着的厚甲上已然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箭，血糊满，也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铁勒延陀冲锋的时候带了六名号手，此刻他听到只剩下四支角号还在响。低沉的号角在充满垂死呼号的人群上空回，如同在面上远远地传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