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六的晶莹的雪在他的掌心里变成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说“你看，雪这么漂亮，可是它们很快就化了。我们也不过是些弱小的雪，被狂风卷着过荒野，落到哪个角落去，又岂是我们自己能定的——像瀛棘这样的小落，再使劲挣扎又有什么用呢？或许挣扎是有用的吧，不过那太累了，太可怕了啊。”他着拳说“在白梨的最后时刻，我看到我父亲的痛苦挣扎了，他的努力和愤怒在这片茫茫的北荒里又有什么用呢，人的力量，又怎么和命运，和神抗衡呢？让神去担心我的命运吧，我不担心。”

他愣愣地看着雪说：“我不担心。”

他的话像一块石击中了我本已平静下来的心湖。当一个听话的王，听青的话，随着命运的风之纹路逐而下，虽然北荒僻远，可也能在这儿当个安逸的草王，为什么要去为了别人的幸福挣扎呢。我注视着大哥那张忧郁的脸，他的目光看向我的时候很温，但那里面的纯净如冰，不带情。那正是老师要我达到的境界呀。他没有错，我知自己终究成不了他，我当不了一个好学生吧。古弥远看着他的样似乎意味长。

夜风更大了，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看到的人都成了重影。我想，老师大概找到了更好的衣钵传人吧。我像猫一样蜷缩在老师的怀里，让他把我带到他的帐篷里，楚叶和贺、赤蛮他们已经在这边等着了。我蜷缩在楚叶的怀里，如同蜷缩在一片广阔的散发草香的草原上，但那天晚上我依旧一夜没睡好觉。一个想法如同一块磐石压在我的梦里，在我看来，叔父随时都会卷土重来，他窥伺这个位已经十年了，他为之失去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妻、自己的儿，自然不会再担心失去一个侄。重要的是，他知什么时间下手最好。但老师却仿佛有成竹，他从来都没过错，我又为什么要为之担忧呢。我在梦里看见老师冲我斜了一，微微而笑。他突然变成了瀛台寒回，脸上豺狼一样的笑如同藏在冰萤里的一枚毒蜂针把我猛地蛰醒了。

“大哥！”我醒过来的时候叫了声。

我们都低估了瀛台寒回的决心和力量。而瀛台询，这个有着冰雪和晶一样的心灵，不愿意挣扎的男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怎么了？”赤蛮从梦中醒来，他就躺在我床前的毯上，这时一把扯在枕下的刀。他已经给自己搞到一把新刀了。

“我要去见大哥。”我说，光着脚就要往外跑，吓得楚叶也光着脚冲来抓我。赤蛮也光着脚往外跑，不过我猜他不是要拦我，而是要跟我一起跑到太平侯的帐篷那看看。我一撞在一个庞大松的肚上，原来却是大合萨。

“我刚从他那边过来，你大哥正忙着换衣服，等会儿要去拜会舞裳妃和铁狼王了，你不赶换衣服还等什么呢。”

“哦。”我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又坐了下来，抓住我的小靴发了一会呆，然后仰脸问他“大合萨，我大哥会不会死？”

他们脸一变，互相看了一。大合萨小心翼翼地问：“公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声音很轻地说：“我了个梦…梦见他快死了。”他们围着我哑然失笑。

“快换衣服。”楚叶促说，她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快要见到姆妈了，你还在胡思想啊。唉，唉，公主现在还不知什么样了…”

我被换上了件翻领小袖金钱撒锦袍，扣着金玉带扣，一脸神地被提上了匹神的小驹。我用鞭扣着镀金的鞍，皱着眉想我的姆妈的模样，可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我的陪我历经了磨难的伙伴们如当年离开北荒时那样簇拥在我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但又有几分张的傻笑。

我们在路上已走了两日，这一日彤云密布，光从云里撒落大片的金光芒在雪地上跃着，古弥远依然穿着他那著目的白长袍，与瀛台询并辔走在队伍的最前。一路上，他与我大哥神态亲密，轻言细语谈了许多东西。

看着这副样，我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却又说不为什么，直到发现我边的伴当都带着几分妒忌地看着他们，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