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争斗不休，外族又虎视眈眈，形势瞬息万变，我也是不得不小心行事啊。”

“哦？”大合萨莫测地看着国剀之，看得他不得不低下去。

大合萨说：“国将军和长孙那颜近来可曾晤面？”

国剀之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大合萨却知国氏和长孙氏历来不合，国剀之既然投靠了昆天王一系，也是于此大有系。

“一个小孩，能什么，把他们都带回去好了。”

他边一个年少的将军却突然开说，他刚才躲藏在国剀之的后影里，没人注意到他。这么一开，大合萨鹰一样锐利的睛就转过去盯着他：“公青，好久不见了，令尊大人别来无恙？”

昆天王的二儿瀛台青冷笑一声，扭过去也不作答。他骑在上，大声喝令：“将那些蛮舞的兵都杀了！”

国剀之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终究忍住。

号令一下，那数百名蛮舞的俘虏登时人落地，那些血成弯曲的黑线，冻在大片洁白的雪地上。五百名刚才还是活生生的生命，顷刻间就躺在雪地里僵发黑了。他们将会在这里沉睡到明年开，然后化为泥土。

除了大合萨，我们只剩下四个人，都被带到昆天王的新营里。在铁勒延陀杀了我父亲、夺取了大营后，昆天王的东营虽可自守，但毕竟离大营太近，他受不了那顺风而来狼味，于是撤到更东边的草原上建了一个新营，离原先的大营不到一天路程。

新营盘的修建比老营要从容和讲究得多了，它以大木为墙，端以错的尖木捆扎结实，更以文火慢慢烤，看上去森然可怕。木墙的内圈上都有平台可供站人，每隔百步就有哨塔和藏兵所。墙外更有错埋设的尖木栅五六行，这样的围墙虽然足以对付荒原上纵横的任何猛兽和军队，它比起我记忆中的瀛棘大营要更加稳固和更加安全，却同时又显得更加狰狞和更加生。对于居住者来说，要不是害怕，又怎么能修建如此固的营寨呢？

“你们很害怕吗？”

我问旁的公青。他翘了翘鼻，对我理不理。我以为会很快看到那位瘦得跟蛇一样的叔父，但昆天王并不在营地里，我们行走在空的营地里，四周的卡宏几乎都是空的，不知人都上哪儿去了。

公青偶尔看向我的目光充满蔑视的青光和燃烧的红光。我知许多人恨别人可以恨成这样，他的目光并不比我曾经见过的更可怕。只有在大合萨面前他还是保留了一些尊敬，大合萨问他过去发生的事，他不愿意多说，只是说：“铁狼王勾搭上舞裳妃，杀了老家伙。”

“这不可能是真的。”大合萨闭着睛说，他一闭上睛，就有一无法述说的庄严神气。

“如果不是，舞裳妃为什么现在会和他住在一起呢？”瀛台青恶毒地笑着说。

我算了算时间，他们说的铁狼王和舞裳妃好上的日，正是驰狼群到蛮舞找我的时候。我猜想是我母亲求铁狼王这么的。一千多里外的人他们都能找到，那么此刻我就在他们前，岂有不被狼群找到的理。不过公青既然这么恨我，这个小小的估计我当然不会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