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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4)

领着我们,七拐八绕地走了那片蓝潭围绕的沼泽地,到了地上,他指着刚刚升起的太,对我们说:“照直往东走,也就二十来里地,就会遇到蛮舞的人了。小心可别往南边拐啊。要是你们碰到黑甲的武士,最好还是藏起来吧。”

“我们只是小孩啊,你不送我们过去吗?”我问。

“我父亲是蛮舞的王啊,”云罄说“你送我回营帐,他一定会重重地谢你的。”

他哈哈大笑:“如果注定要死,早死一日,晚死一日,又有什么分别?”然后他又转对云罄说“如果活着回去,就和你的父亲说,过上一阵,我自然会去拜会他。”他把我们就扔在这儿,然后转飘飘扬扬地,又走回到那片光也无法驱散暗的沼泽地里去了。

我拖着蛮舞云罄,一脚一脚浅地往回走着。在一片青草滩的边缘,我们躲在一丛红菘草后面看到了一些黑甲的虎豹骑在逡巡。他们低辨认狼迹,但那些脚爪的痕迹早就被舞的狼群给搅了。

我们从日一直走到日中,正午的太几乎把我们晒过去,云罄把脚磨破了,哭闹着不肯走,正好就碰上了蛮舞派来搜索的一哨骑兵。那一小队骑兵由一名百夫长统领着,大叫着迎了上来。我算了一算,正好是二十里地。

他们本来都以为我们被狼吃了。蛮舞王把一卫兵打了个半死,看护的那几名斡勒死了的也就罢了,手臂被狼咬断的那个斡勒却是被当场砍了的。他们这番来本想顺着狼迹瞧瞧,也是死当成活医的意思,却不料两人都能活着回来,当真是把他们兴坏了。这一队人匀两匹来,正要将我们送回营去,却突然看到西边尘土大作,后面黑甲的虎豹骑追了过来来,为首的一名骑兵大声喝:“把两个小孩留下了!”

那些蛮舞骑兵知虎豹骑威名赫赫,此刻突然要抢人,虽然自己这边人多,脸都吓得变了。突然又一骑从东方直冲过来,一声不响,单人独骑如同闪电般到虎豹骑的阵里,那首领应变极快,长刀鞘,青光耀,当的一声和那人了一刀,只是被那人气势压住,连人带倒退了数步。

那人嘿嘿一笑,拨回转蛮舞本阵,用拇指拭了拭自己的刀,原来却是赤蛮。他听说打围营地了事,当下便骑了一匹快,跑了一天一夜,直追了过来。

那首领提着刀,望了望赤蛮,又见蛮舞这边人多,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喊了一声:“好啊,我们走!”

骑兵接了我们回来,蛮舞王喜望外,赤蛮私自离开大营,本来该受责罚,但我对蛮舞王说,赤蛮是我的人,要杀也要由我瀛棘来杀,他可没收你蛮舞的和女人呢。我知我舅舅终究胆小,不会和我争,何况我一提虎豹骑的事,他就把赤蛮跑来的事忘了。

他听说虎豹骑也在找我们,不由得慌了神,使劲揪他颌下的胡须,青人的主意自然是悄无声息地拿下我和云罄两个人,不论是送到北都去还是当个人情送回来,那可都是便宜的大买卖。蛮舞长青可没有料到当了青的岳父后,还在被他算计着。对比之下,我就看来了当王的下。蛮舞王支支吾吾地好没样。若是你被人冒犯了,又不想去打他,就该像瀛棘王那样喝:“胡说,谁敢污蔑盟友,还不拖去砍了。”不过蛮舞云罄到底是他女儿,我就不知他到底舍不舍得将她砍了。我还在那里胡思想,猛地里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却是楚叶将我搂在怀里呜咽。原来她也从大营跑过来了。她本来是蛮舞的人,正好原来照顾云罄的那些斡勒们都死了,我舅舅也就同意先将她留下照顾我们,既然如此,他索个大人情,派人将瀛棘的大合萨和贺蔑老都接到了猎营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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