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份来，连青本的杂役都不如。

在那棵枯树下，一名着金甲骑冠的骑兵倚坐在地。他怀里抱着杆铁枪，那杆枪长有丈二，黑沉沉的，枪上糊满了已经变的血，枪刺又长又尖，自黑糊糊的血污中冒了来，锐得刺破帘，任何人见了心中都要咯噔一。那大汉虽然仪表不整，样看上去疲惫不堪，左是一狰狞的疤痕，但另一只眸依然是青光灼灼令人胆寒。这人就是我二哥瀛台白。

“喂，”他喊了一声，自腰间柄长刀扔了去“白黎谦，帮我把这把刀也磨一磨。”那柄刀白光闪耀，在空中划了弧线，唰的一声了泥地中半拃多。

坐在火边另一发蜷曲的瘦个起那刀，指在上叮叮一弹，说：“老大，你这把狸翻，这么磨就可惜啦。”

我二哥愤虢侯瀛台白嘿了一声说：“人都不了，还得了刀吗？快磨快磨。”

白黎谦撇了撇嘴，从边中抄了一抄浇在刀上，就着地上一块圆石磨了起来。

瀛台白手一翻，将大枪放倒，就枕着那杆铁枪躺在了泥里。他望着天空说：“后棣校尉吕广利已下令，明日一早，我们这一卫继续向北追击，必须冲到河曲一线才能收。据说有一两百名夸父逃到北面那些丘陵的后面啦。”

“就我们这一吗？”坐在火边的另一个伴当问。

“仟的两骑兵会在我们右翼跟，白戎的轻骑给我们掠左阵，他们过了丘陵后会再改向西边兜过去，还有琰月氏的三百步枪兵在我们后面跟着，防止散兵侧击我们后方。”

“才三百？”白黎谦惊叫起来“那还不够给一小队夸父填牙的。仟的烂骑兵就不提了，琰月氏的那些枪兵只要随便给他一耳刮，就逃得跟什么似的。也就白戎的轻骑还用，可惜也太少啦。”

“不怎么说，我们的两翼太薄弱了，这么一劲地猛冲，不是找死吗？”火边的那名伴当压低声音说“青的狗可没拿我们当人看。愤虢侯，能跟这姓吕的说说，把白戎的骑兵都调过来吗？”

“别提了，姓吕的是什么样人你又不是不知。”另一人翻了翻白说，他正在用刀从自己肩膀上一血乎乎的伤挑箭。那枚硕大的铁箭大如枪刺，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幸好夸父的箭上从不上毒。“娘的，”他吼着说“老早晚要宰了这作威作福的家伙。”

瀛台白躺在那儿狠狠地瞪了他一：“张方，别喊这么大声，要不老先宰了你。”张方闭上了嘴不再吭气，随手撮了一团碎草，在自己的伤上。

我二哥瀛台白往后一靠，扯了草到嘴里，嚼了几下，慢悠悠地说：“我们明儿发的时候，就这几路人能不能凑齐还不知呢。”

白黎谦了：“老大说得是。十万大军在这片洼地里已经挤成一团了，瀚北、火雷、朔方、青茸…什么落的兵丁全都混在一起了。我们后面是龙格的重骑，左边是澜和仟的人，琰月氏的人本就不见影儿，刚刚我还碰到了一队七曲的粮兵，傻了吧唧地在这儿穿找本。明天真的够戗。”

瀛台白抬起，四面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看大事不妙。你们闻闻风里的气息吧，这些日我们往前每踏一步，遇到的反抗就加上一成，别说现在这些夸父就让我们对付不了，都说夸父的一万援兵这几日就要到了，等他们真到了，我们还有命吗？没有人保护我们的两翼，粮草也没了，我们跑了整天，步兵早甩在后面了，现在这天气，貔虎河转就化，到时候夸父大军一冲，我们全军非死在河西不可——你们听好了，我决定另打算。”

“公，你的意思是？”他们一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