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他咳嗽了一声，死死地盯住步无咎：“你不是说客，是刺客。”

“不错。”步无咎承认，他脸上依旧笑咪咪的，左手扯开长衫，腰带上一支短刀柄来。他说：“我本来不必留你，但青王求贤若渴，只要将军降了，也是好大一个富贵。”步无咎直视着瀛台寒回的睛，他已从昆天王的目光里看了惊怒和恐惧之，但却还有一丝光亮不是他能读懂的。他悄声地叹了气，果然瀛台寒回便咬着牙说：“我虽然贪生，但从来不知如何在威吓下与人谈判。”

步无咎冷笑一声：“那就休怪我步无咎不客气了。”他左手一撑地面，就要起。

瀛台寒回原本不知步无咎是刺客，步无咎却知要怎么杀前这人。从走这间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准备这一刻的一动。他坐下去的姿势，盘的姿势，手放的位置，都是为了方便起来去腰上的刀。他习惯在杀人的一刻才刀。借助刀的力量，全的肌都会像压的弓脊一样突然弹开，自踵而，自而腰，自腰而肩，有序而飞快地弹起，所有的力都会输到他腰间那柄又细又尖，蛇牙一样锋利的短刀上，那一刀突刺，他能劈下飞蝇的翅膀。

就在步无咎一足半跪，全弹起来的瞬间，猛地里突然金光闪烁，风声劲急，如一件有形的实兜而下，将他罩在其中，他那蓄势已久的一刀，竟然刺不去。

步无咎向后急缩，只觉得劲风过鼻端，原来一只链锤自梁上星一样疾落而下，木地板纷飞中，链上那枚大锤发轰隆响，正砸在他蓄力而起的脚尖上，锤上的钉将他整只脚死死嵌在地上，步无咎竟没起来。他惨号一声，右手已经抓住刀向前疾劈，却觉得

肩膀一痛，拿刀的手竟然掉到了地上。

疼痛让他的睛蒙上一层白雾，看去迷迷糊糊的。他看见那位奉茶的盲女，手中仿佛挥一看不见的细线，从他脸旁掠过，他的左手也悄无声息地掉了下去。他想，四面的弓弩手怎么还不放箭，就听到梁上传来裂帛一样的声音，一白芒自而降，他在四面设下的弩手纷纷向外倒下，每个人的上都着一支白尾羽的长箭。

步无咎也是行家，知屋上放箭的人只有一名，只是箭如连珠，例不虚发，才能在一瞬间解决掉所有的弩手，只怕连寻常鹤雪那样的连快手，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准。步无咎倒在地上，面如死灰。他转念一想，突然又笑声来。

“我失败，是因为没想到将军边还养着这样的死士，”他哈哈大笑“这可真是古怪古怪。”

我叔父瀛台寒回原本端坐在几后不动，步无咎这话却让他大为惊慌，复又大恼，他怒喝：“呸，你说什么？什么古怪？”

步无咎虽然受了重创，躺在地上血如涌，嘴角边却又浮一抹笑来：“反正都已迟了。将军，你的计较没有用了。”瀛台寒回嘿了一声，站起来，长刀，一刀刺步无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