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问一答，鬼脸的一双睛却牢牢地锁在鹿舞的上。

鹿舞的珠骨碌碌地转，却是谁也不敢动上分毫。

一人的寒气凝聚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如同平台上的这些人都要化为雕像。

“这里给我。大人你走吧。”鬼脸说，一寸一寸地从上他的长刀。凉风拂在刀刃上，发细微的飒飒声。

“我怎么舍得走。”羽鹤亭，他茫然而顾脚下那片四起火正在燃烧的上城“我为了维持这座城市的面貌，耗尽了心力，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别想走。”鹿舞喝。

就在那一瞬间里，几乎分不清顺序前后，三个人一起都动了。

鹿舞纵而起，像只鹰隼从空中扑击而下，已然山王在手，一白芒朝羽鹤亭眉心刺去。

鬼脸也突然动了，他的胳膊仿佛瞬间长了数尺，直鹿舞前，没看见他迈，已经了一步，长手一伸，提住羽鹤亭的腰带将他向外一扯。

金铁鸣声比让人期待的更要暗哑无声，转瞬之间鬼脸与鹿舞已经了一招，且与羽鹤亭换了位置。现在羽鹤亭被拖到了阁门前，而另两人变成了背对着背站着，手中的白刃都藏在自己的暗影里，丝毫也不动摇。

他们的形皆尽不动如山，内心却如火山发，在炽地燃烧着。

鬼脸伸去的手袖上破了个长，而鹿舞的裙带则断了一截，在风和火里向外飘去。

鹿舞皱了皱鼻。

“好厉害。”她又轻又慢地说，好让气息不被话语所扰动“其实铁爷要我杀这么一个老，我可下不了手哇。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她带着好奇，带着骄傲地：“我也想要看看，到底谁是厌火城真正的第一手。”

风中再次传来熟悉又可怕的呼啸声，的火光在空中爬升。在经历短暂的沉寂后，沙陀人那三百架抛石机的第二轰击再次开始了。

三百粒火球腾天空，再带着愤怒和撕毁吞没一切的渴望落大地的怀抱。一枚大的火球直地朝格天阁撞来，在距离平台咫尺之下的墙面上猛烈地炸了开来，鲜红的火焰有生命一般四淌。十二尊雕像在这样可怕的撞击下发钟一样的轰鸣，在冲天的火光里猛烈地摇晃着。

一尊臂膀上缠绕着飘带的飞翔的神像终于倒下了，它砸开厚实的乌木地板，撞断地板下大的椽，把斗拱击打得粉碎，穿破地板上的大，挟带着咆哮的风，朝下方落去。直过了良久，才有一声要把人耳震聋的轰鸣从脚下传递而上。在这一声里，整座平台如同风里的秋千，剧烈地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样的剧震让人心神摇曳，而鹿舞和鬼脸的四只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就如同月光下的面，对接连落在他们的四周火球都视若无睹。

他们虽然相互背对，却知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对方的白刃就会朝那儿猛攻过来。那一下手对疏忽者来说也许就是致命的最后一击。

火和烟在他们的边升起，随后漫天的火星被风卷着旋转而上，仿佛无数金粉飘扬洒落在他们遭。

羽鹤亭在漆黑的楼梯地跌跌撞撞地向下行走，被火球撞正阁的这一下震动摔倒在楼梯上，倒下的梁和梯板几乎将他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