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四哆嗦着嘴摸着那柄在鲨鱼鞘里的名贵宝刀，想要赖帐却又找不到借，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公。茶钥公一向聪过人，在茶钥无其右，此刻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咦。夸父不能算人吧，夸父能算人吗？说实在的，你们都不能算人，只是些卑贱的无翼民而已。”

“公见，”小四猛醒过来，激涕零地望着公“呸呸，一群贱民，也想骗我的宝刀。家家，来人啦，把这些人统统给我轰开，老爷我要上路了！”

却见苦龙双手一抱，站在院门前不挪窝。

“怎么，这条理由不行吗？”小四惊异地嚷“小的们，抄家伙！”

茶钥城的兵丁们闹哄哄地提起刀枪，就想往门外闯，却见那名胖胖的看上去满脸和善的店老板抱着胳膊，了声哨。“嘿，你们这些家伙，往上边看看。”他慈眉善目地劝告说。

院边上那座二层的客栈楼上冒了十数个黑影，每个人的手里都是一柄可以连续发的铁弩，弩上寒光闪闪，瞄着下面；而挤在院门那些默默无声的看客们也纷纷亮了刀斧锤，虎视眈眈地将这帮兵卒围在中间。这些人本来就是一群旅人、麻烦和盗贼的聚合。这儿本来就是一个充满小偷和盗的丛林，一个骗和土匪的天堂，一个弱的地方。

苦龙“哗啦”一声扯下了上的脏围裙，他的衣服下宽大的带上一边系着一串各各样的刀，另一边系着一把六刃狼牙，右肩上竖着一把长剑，左肩上挂着一副铁弩，上面已经拉了弓弦，摆放着五枚闪闪发光的弩箭。（其实这副吓人的装扮都是刚从一名房客那借来的——刚才在店堂里跑跑的时候，他可了不少事。）

那时候苦龙哈哈大笑，他对着面如土的茶钥公和小四将军，相当开心地说：“迎你到厌火来。”

二之乙

厌火城中，街巷尾总有许多供过往客商饮牲的矮栏井。这些井的旁边，仿佛总是千篇一律地聚集着一些摇摇坠的房屋和歪斜的棚，围合成一条般的弯曲巷。井栏杆边通常都会留有小块空场，以供商队停放牲。

青罗就站在这么一条巷尾的空场上，看着四十余名铁甲步骑兵自两个街涌，各自手中提刀持枪，如临大敌地直围了过来，将一条巷围了个不通。这些兵丁看上去也不是羽人，该是当地招募的府兵。

为首的那条大汉嘿嘿一笑：“跑这来了，以为我龙尊就找你不到了吗？”

青罗手上还提着角梳，茫然不知所措。他嚅嗫着辩白：“我办了暂住官牒的，在城门。”

那名铁甲大汉瞪起一对，不相信地朝他看了看，仿佛刚看到他站在这儿。“你可以离开，小。这事和你不相。”他说，嗓音低沉，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青罗迷糊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敢情对面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虎视眈眈盯着的是他后。他回一看，就看见那名小姑娘咬着下嘴，抱起她的黄猫缩在井栏后，一脸害怕的神。

青罗看了看围住了整条街的军士，气势如虎的大汉，不由得垂下去。他挪动了一下脚步，想去拉白骆驼的缰绳。白果不乐意地摇了摇下，猛扯了一下绳，把他的视线带了一，正撞上井后面那双求助的目光。

方才正是这双清澈如冰的目光让他在这炭火一般的天气中如饮甘饴。青罗扭四看了看，想找个谁来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这条街上却静悄悄的，所有的人早跑得没影了。

“喂，”他抖了一下骆驼的缰绳，又说“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龙尊斜瞥了他一，一副懒得答腔的模样。他后一名年长些的军士喝：“你是傻的吗，敢我们羽大人的事？”一扬手，展开了一面令旗给他看。只见锦绣的旗帜招展开来，上面绣着一只昂首张嘴的仙鹤，看上去一副怒张飞的样。

青罗犹疑不决，汗从他的脸颊上直下来，仿佛刚刚退去的暑又卷土重来了似的。他不知他们说的羽大人是谁，也不知那名女孩是谁，可是对面站着四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铁甲士兵冲他虎视眈眈，他可是知的。

女孩缩在他后，悄声细语：“帮帮我。我不要跟他们走，他们不讲理的。帮帮我。”

“你别怕，我会帮你的。”青罗说。他抬起来的时候，看到那些铁甲兵都像看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他冲着对面的大汉咧了咧嘴，苦笑了一声：“大叔，这是何必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