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播放的是飞船上的摔跤锦标赛。在飞船的某一休息舱区，两个魁梧的海克利人正在行四分之一决赛。队员们立刻选好各自支持的一方，为自己喜的选手呐喊加油。如果桑迪之外的其他任何地球人也在场的话，恐怕也会加，因为这运动其实就是地球人的发明。它是模仿日本的相扑，由两个歌利亚人①似的人互相搏击。

【①歌利亚人：基督教《圣经·旧约》的《撤母耳记上》中记载的非利士人，为大卫所杀。】

这当然令人激动。欧比耶对桑迪情洋溢地说：“要是你们地球人只带给我们这一样东西，也够好了。”波丽不同意他的说法，而谭亚又不赞成波丽的观。结果，屏幕上的比赛还没完，另一场打斗又在队员们中间爆发了。

终于，元老们经过商量愿意召见桑迪的小队了。此时，那场斗殴早已被制止住了。欧比耶睛下面的一伤还有血，米从自己的内衣上撕下一条给他裹伤——穿人类的衣服毕竟还是有用的。这样，队员们在六位材庞大的元老面前排成一列站好时，模样总的来说还过得去，不过，元老们向来情和蔼，就算他们注意到了，可能也不会说什么。“我们的小地球人今天怎么样啊？”四元老问，当然说的是海克利语，桑迪注意到她甚至下了一滴表示迎的仁慈的泪。

元老是对他们全发话的，可人人都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问桑迪的。“我们的饮和排良好，尊妪。”他毕恭毕敬地用海克利语回答。接下去的话中，碰到海克利语中没有相应的词时，他便用英语。“我们正在学习‘汽车’驾驶、‘信用卡’和20世纪末行音乐，昨天我们打了两次‘篮球’。”得知以后不能再说海克利语，他反倒喜讲这语言了。他的队友们说英语要比他说海克利语说的好，这很让他恼火。他们的发音官在婴儿期通过手术，或是生之前通过改变基因，过一些调整，英语中所有的音他们都能轻松地发。而桑迪若是讲海克利语时间太长，嗓就会变哑，因为海克利语里爆破音和声门闭锁音实在太多了。

“很好，很好，”四元老和蔼地轻声说“这位大元老将向你们训话，就现在，而不是以后。”

大元老常常对他们训话，但队员们仍旧恭恭敬敬、大气不敢地聆听着。大元老讲什么事总要追本溯源，面面俱到。这次，他的训话直指桑迪。“地球人拉桑德·华盛顿，”他说，神空地盯着会见室的天板“你的父亲和母亲是在地球人行的一场战争中被遗弃在飞船上的。这场战争中，粒和光线，加上固状及化学爆炸、原爆炸产生的动力影响造成了大的破坏。我们救了他们，可他们仍然情况危急，可以说是非常不妙。他们的生命实在难以挽回，不过，你那时已是一个迅速成熟、临近分娩的胚胎了，我们成功地使你成活下来，提供给你生活必需品和伙伴，与此同时，我们…”

“尊翁，”桑迪试探地说“我已经知这些了。”其实他知大元老本不会停下来，甚至连也不会动一下。的确什么也没发生，只有波丽从欧比耶边偷偷溜过来，迅速而有力地从后面狠狠掐了桑迪一把。四元老抬起，若有所思又颇兴趣地注视着波丽回到几乎全胀的欧比耶旁边蹲下。

“…探测了附近的几个恒星，包括半人座α星”大元老低沉的声音隆隆作响“那颗星球没什么用，也毫无意义。我们现在已回到了你的行星所在的星系。你现在业已成年，并接受了教育。请证明我告诉你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差错。”

“句句属实，尊翁。”桑迪说，一边着，波丽的两个拇指拧人痛得要命。他察觉到所有的女队员都在往欧比耶边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