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类动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见识极少，它们既会为早上的日而害怕，也会为地上的一切绿而吃惊。

阿瑟很惊讶地发现他觉到这只羊今天早上就曾经被日吓到，昨天早上也是这样，前天还曾经被一个树丛吓了一。他可以继续向前回溯，但是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因为所有的内容都是这只羊被前一天吓过它的东西再次吓一。

他离开了那只羊，让他的意识向漾开的波纹一样向外静静散开。他觉到了其他意识的存在，成百上千的意识向网络一样散布着，有一些很瞌睡了，有一些在睡觉，有一些兴奋得吓人，有一个断裂了。

有一个断裂了。

他飞快地从它旁边经过，试图再次去受它，可是它就像在翻牌对游戏中另外一张相同的牌一样躲开了阿瑟。他一阵激动，因为他本能地知了这个意识属于谁，或者至少知自己希望它属于谁。一旦你知自己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的时候，本能就会非常有用，它会告诉你事情的确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本能的知这个意识属于芬妮，而且他想找到她；可是他不到。张了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失去了这神奇的新本领，于是他不再刻意搜索，再次让他的意识随意飘。

他再一次觉到了那个断裂。

他再一次把它丢了。这一次，无论他的本能怎么告诉他应该相信那就是芬妮，他却再也没那么肯定——也许这次的是另一个断裂的意识。这一个同样破碎，但是觉是那更为普通的断裂，更，不是单个的意识，甚至可能本就不是一个意识。这个不一样。

他让自己的意识扩散得很广，慢慢地漾着，渗透着，下沉着了地球。

现在他经历着地球的生命历程，随着它无数次的脉搏动而飘，渗了它生命的网络，因为它的汐而起伏，背负着它的重量转动。那个断裂，那个隐没在远的破碎的疼痛，总是不断重新现。

现在他飞过了一片光形成的陆地；这光就是时间，日夜的更替就是它的汐。他受到的那个断裂，第二个断裂，在他的前方横亘过这片光的陆地，就像一发，在地球的生命历程幻化而来的梦想的大陆中横穿而过。

突然间他已经来到它上面。

他在断裂的边缘上方眩地舞动着，他下方的地面在这里离他而去，变成一个没有底的悬崖。他狂地扭动着，没有目的地抓，在这个恐怖的空间中飘舞，旋转，坠落。

在那个犬牙差互的裂的另外一边，是另一块陆地，另一段时间，一个时间上更靠前的世界。这不是断裂，只是没有连接起来：这是两个不同的地球。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