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她一下把宝车发动起来，在月光下朝着前面的金字塔楼驶去。她将车停在正门外面，一阵不算凉的午夜空气飘来，她不禁颤抖了一下。暗暗的玻璃金字塔里看不到灯光，只有大厅，还有楼上的克里克实验室和会议室那里有一些暗淡的光线。

“这真是太奇怪了。”她轻轻地自言自语着，好像怕别人听到。下午她发觉不能从汤姆那里掏更多的话以后，便早早下了班。为了消磨时间，她不停地一些琐碎的杂事。但她脑里一直想着基因的事，想着她挖苦地说要把基因毁掉时汤姆的反应：“那也是一选择。”

这更半夜的，他究竟要让她看什么呢？她惟一能想到的就是汤姆要在消毒用的压灭菌里销毁剩下的十二瓶血清。这想法刺激着她。一整天一晚上她都在绞尽脑考虑怎样才能最好地利用这些基因，而不要引起负面作用。但这个问题看来比她所遇到的任何电脑方面的问题都更棘手，到现在她的答案还只是一个大大的零。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听着自己的鞋踩在砾石路上发嘎吱嘎吱的声音，她走到门时发现正门开着，于是径直走了光线暗淡、空无一人的大厅。在昏暗的光线下，弯弯曲曲的DNA全息雕塑像一堆扭在一起的蛇。她注意到雕塑那边通往医院的门开着。她朝那边走过去，只听见自己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的嗒嗒声。医院里面也没有灯，于是她下门边的开关，顿时等候室里一片光明。她继续往前，来到病房。这里也是一片黑暗。甚至值班护士的台灯也没亮着，什么灯光也没有。

她的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以后，开始在病床上搜寻病人睡着的影。但一个也没，每一张床都是空空的。光光的床垫上面整齐地放着叠好的毯和两只枕。贾斯明转往回走的时候，到自己的心加快了。下午下班离去时，她看到病房外面兴奋的人们，当时她没在意。她知这里至少住着七位重病人。

她回到大厅时，心情太张了，离她五英尺以外的电梯门嗖地一声打开时，她竟吓得了起来。看到是汤姆走了来，她顿时松了一气，恨不得上去拥抱他一下。

“谢谢你能来。”他情地说，就好像他不过是主办一个寻常的烧烤晚会。

“你这是什么，汤姆？保安呢？”

汤姆耸耸肩。“我希望这事就我们知。”

“病人都到哪儿去了？”

汤姆笑了笑，示意她和他一起走电梯。他接了到门德尔实验室的钮，说：“对外的说法是他们的治疗都很有效果。我本人就不会否认这一。有两名病人已经回家了，其他人在萨诸总医院接受观察和检查。但我有足够的把握说他们很快也可以回家了。”

“是你治好了他们？”

他微笑着“但我永远不会承认。不让别人知我有这个能力是至关重要的。今天早晨我有忘乎所以，但今后我会小心。”

“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些？”

电梯停下，门开了。

汤姆摇摇“不。那只是我个人对于这些基因的理方式。将它们的治疗作用隐蔽在常规疗法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