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着地砖的地下室太平间里，两名工作人员在等待刚被死的犯人尸通过电梯运送过来。较年轻的尼·布莱格斯不停地在工作服上着自己冒汗的手。他已经在这里了近一个月，但看到死尸还是浑起疙瘩，与死人打倒没什么，就是更半夜也没什么问题。他以前在医院工作时也过这个。但这里的死人都曾经是些杀人犯或xx犯，这就不一样了。这让人到不像真实的生活，倒像是发生在斯芬·金写的小说里。

他突然听到上面响起了齿的隆隆声。电梯装着货下来了。

他的上司，卡尔文·杰特森一边烟，一边呼哧呼哧地气。他说：“来了，伙计。死亡快车。”

“你要是一直烟，你自己也会搭上这快车的。”尼边说边挥手赶走烟雾，其实他心里宁愿闻万宝路烟味，不愿闻福尔林和死人味，尽有人认为它们都是一回事。

“我不在乎死，”卡尔文笑着说，他那张因长年不见天日而显得灰白的脸上笑了皱纹“死神与我是老朋友了。”

只听到哐啷一声，电梯旁的灯亮了起来，门打开了。

卡尔文朝他挤挤睛“今晚我们可真是荣幸，我的小徒弟。因为今晚和我们打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四作案的坏；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传士’。”

“是啊，是很难得。”尼说，一边帮着把床从电梯里推来，停在太平间前面分靠门的地方。杀人犯总是让他发倒，这个大杀人犯更使他骨悚然。

“你知她杀了人以后，对受害者些什么？”卡尔文说，他的香烟粘在下嘴上，好像在玩术。“她有一支笔尖特别长的钢笔，她用这支笔刺…”

“我不想知。不要说了，好吗？”

卡尔文笑声未。“当然可以，尼我的伙计。没必要这么张。喂，你能不能到隔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可以在这里灯光下给死人净，你就不会太害怕了。”

“我不害怕。”尼否认，一边走到太平间后面去取巾和化学药剂，还有用来装布的垃圾筒。

“当然你不害怕，尼我的伙计，”他听见卡尔文在他后安地说“当然你不怕。”

尼拖来一只小推车，推到贮存柜旁。他忙着拿巾，注意到巾已不多了，这时他觉到后有一阵极细微的风，室内温度有变化，就像门开了那样。他想这可能是自己的想像吧，便继续取东西，把化学药剂和其它一些东西装手推车里以后，把车推回到与太平间前面相连的拱那里。他快推到卡尔文那里时，仔细听着，卡尔文可能会开一些“小玩笑”但破天荒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

“我们需要再领一些巾，”尼通过拱廊时说“我去拿…”

他见到卡尔文后便立即住了。他的上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就在他前面，睛瞪得大大的，他的脸比平常更苍白。他的嘴在动，可却没有声音来，灭掉的烟从他的下悬挂下来，两只睛都快瞪来了。即使对于擅长恶作剧的卡尔文·杰特森来说，这表演也是够彩的，这伙计看起来一副吓掉了魂的样。

“卡尔文？你在搞什么名堂，卡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