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采用荷尔蒙K治疗，大多数病人都是中风或者老年痴呆症患者，有些病人患的则是昏迷症。最新报告证实了我的预见：大脑受伤愈严重的人智力提愈大。正电X线层析扫描显示大脑新陈代谢平大大增。

为什么动没有提呢？我认为问题可能在于脑神经突的数量。动的突数量太少，它们的大脑只支持最低限度的象思维，因此多余的突对它们没有任何意义。而人类却超过这个数量，人类的大脑可以支持充分的自我意识，因此他们可充分地使用新的突，记录反映的就是这情形。

最令人兴奋的记录是关于刚刚开始的调查研究，研究对象是几个自愿者病人。多注荷尔蒙的确一步提了智力，但最本的还是取决于大脑受伤的程度。轻度中风的病人没有达到智商，而受伤严重病人的智商却获得了大幅度提升。

最初于度昏迷状态的病人中，目前只有我打了第三针。我形成的新突比先前任何一个接受研究的人多得多。至于我的智力会提到哪程度，还是一个悬念。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我都到心脏狂不已。

时间一周周地过去了，我与医生们的周旋变得愈来愈乏味。他们似乎把我当作一个博学的白痴：一个显示某些智商迹象的病人，但依然不过是一个病人。在神经病学家的里，我只不过是正电X线层析扫描的对象，外加偶尔注一小瓶脑脊。心理学家们通过谈话了解一些我的思维状况。然而，他们先为主，将我视为一个从度昏迷中走来的人，一个得了天大好、却又懵懵懂懂的平常人。

其实情况正相反，恰恰是医生们对正在发生的一切理解不了。他们断定药虽然提了我的智商，却改不了我在现实生活中的行为表现，我的本事只能使我在智商测试取得好成绩。因此，他们不想在智商问题上浪费时间。但是，智商尺度是人为设定的，而且设得太低了：我的分数太，曲线上没有可比较的参照系，测试分数对他们而言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真正的变化正在发生，测试成绩仅仅反映了这变的一个影。如果医生们能够觉到我的大脑里正在发生的一切该有多好：我正在认识到有多少信息先前我错过了，我明白这些信息多么有用。我的智商远远不是实验室的现象，而是实用的、效的。我有几乎完无缺的记忆力、超的整合能力，能够迅速判断形势，选择达到目的的最佳行动方案；决不会优柔寡断。日常生活中的早已不在话下，只有理论问题还算是个挑战。

无论学习什么，我都能发现其中的模式。任何东西数学和科学、艺术和音乐、心理学和社会学我都能掌握其本质结构，透过表面的音符，看见内在的旋律。每当阅读时，我不由自主地可怜那些作者：他们艰难地从一个论磨蹭到下一个论，摸索寻觅他们看不见的内在联系。他们如同一群不懂乐谱的人，偏偏要分析赫的大提琴奏鸣曲的总谱，试图解释这一个音符如何发展为下一个音符。

事内在的模式真是妙无比，我渴望了解更多的模式。还有别的模式等待着我去发现，更大、另一层次的结构。这上层结构我一无所知。它是无比恢宏的音乐，我所了解的几首奏鸣曲不过是其中彼此孤立的数据。我不知掌握这结构后会发生些什么，到时候会知的。我想发现它们，认识它们。这渴望比以前任何望更加烈。

这一次来看我的医生名叫克劳森，他的行为不像别的医生。从他的举止言谈来看，应该惯于在病人面前表现得亲切随和，可是今天他似乎有不自在。他装和蔼可亲的样，但言谈显得别扭，没有其他医生的例行话那么畅。

利昂，这次测试是这样的：你先读一些对各情况的描叙，每情况都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读过之后，请你告诉我你解决难题的方法。

我了。这测试以前我过。

很好，很好。说着他输一个指令，我面前的荧光屏上现了文本。我读了读情况介绍：这里的问题是计划安排、定各项事务的理顺序。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这很异常。大多数研究者会觉得这样的问题太绝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太恰当。我等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过克劳森依然对我的速度到吃惊。

答得很好。他在计算机上敲了一个键，再试试这个。

一个情况接着一个情况。我读第四个情况介绍时，克劳森心摆一副职业的超然态度。他对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尤其兴趣，却不想让我知。这个情况说的是政府里的权力斗争，激烈竞争以求升迁。

我明白了克劳森是何许人也。他是政府的心理学家，也许是军方的人，更有可能是在中央情报局研究与发展署供职。这个测试旨在探测荷尔蒙K用于培养战略家的潜能。所以他和我在一起显得不自在：他习惯了同服从命令的军人和政府雇员打。

很可能是中央情报局希望把我扣下来，好更多的试验；他们可能也据其他病人的表现能力对他们行过同样的试验。以后，中央情报局会从手下挑选自愿者，使他们的大脑缺氧，再用荷尔蒙K行治疗。我当然不想成为中央情报局的资源，可是我已经显示足以使他们兴趣的才智。因此，我只能装聋卖傻，答错问题。

我在回答中选了一个差劲的办法，克劳森大失望。尽如此，我们还是继续测试。我读文本的时间长了，反应也迟钝起来。无关要的问题中散见着两个关键问题：一个是如何避免被一家充满敌意的公司接，另一个是如何动员人民阻止建设一座火力发电厂。这两个问题我都答错了。

测试一结束克劳森就打发我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撰写报告了。如果我把自己真实的能力表现来，那么中央情报局就会立即招收我。我前后不一致的表现会给他们泼一盆冷，但不会改变他们的主意。潜在的回报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们是不会放弃荷尔蒙K的。

我的境发生了变；如果中央情报局决定扣住我作为试验对象，我同不同意都没什么区别。我必须计划对策。

四天后，谢伊吃惊地问我：你想退研究吗？

是的，立即退。我要恢复工作。

如果是钱的问题，我肯定我们可以

不是，不是钱的问题。这些测试我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