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是现实？”格拉斯喃喃自语。

“这又有什么关系？”炉里动的火苗问“这儿有你、有我还有我们之间传递的思维，这些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东西，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幻。你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所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光对你视网的撞击，而你的觉，只不过是大脑对觉系统传来的电的主观诠释。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是大脑产生的印象？是电？是发电的东西？还是那些觉系统之外有可能存在也有可能不存在的东西？什么是现实？我们能够达到一致的只有虚幻。你喜不喜现在这幅幻象？”

“不喜。”格拉斯说。

“你尽说好了。”火焰中的那张嘴重又化作一片混沌，现在说话的是屋。“你喜听到自己的声音吗？你对我这样一个人唱独角戏不满意吗？说吧，因为我们还有许多话要谈。”

“你叫什么？”格拉斯问。

“我曾经被称为委员会，因为我接替了一度由人类组成的快乐委员会的职权。有人叫我快乐，还有人把我称作上帝。”

不知怎的，由这个柔和的不带一丝情彩的声音说来，这句话并不显得怎么亵渎神明。比委员会渺小褐多的东西都曾经被奉作神圣。

“不过你没有必要称呼我。”屋说“因为世界上只有你和我。”

“还有苏珊。”

“啊，对了，还有苏珊。”屋了让步。

格拉斯无力地坐炉火前一把宽大的椅里。“人类怎么会把权力给一台机？权力本就是一目标。”

“权力只是一手段，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幸福。我可以给他们幸福。如果权力就是他们的望，我可以给他们前所未有的权力，他们对所谓的现实世界从来不曾拥有过如此大的权力。他们为什么还要去接受失败和快乐学提供的替代品呢？他们已经能够享受真正的幸福。”

“就像人造里的那个东西一样？”

“对，就像他一样。”屋说，它那圆的咙与的镶板和书本那陈旧的革装帧显得相得益彰。“这是最终的幸福，人们因为失意而产生的目标全得到满足之后，都要回到这最终的幸福中来。他们一步一步地后退，重新验着幸福的时光，把失败的时刻化作狂喜的凯旋，最后，他们生命的张程度得到了放松，他们到达了寻觅许久的神圣的，他们获得了幸福。”

“幸福？还是无知？”

“假装是没有用的，格拉斯-麦格雷格。因为正如你所知，我有心灵应的能力。我知，那生存方式对你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你明白什么是天堂。你已经见过了天堂，你已经品尝过天堂的喜悦，所以其余的一切都再也不能真正使你满足。”

“天堂并不是一切。”

“不是吗？”

转瞬间，的幻影又现了：那温的黑暗保护着他，他收着充足的养料，缓慢而无知地漂浮着，心满意足，无忧无虑。委员会这一招带来的痛苦或者说狂喜是如此烈，格拉斯几乎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