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手中把玩着两枚币，转向第二台机走去。他思忖着币的方便和为获得币必须付的努力，两枚币比一文不名好不了多少，但是现在他已经无须那么长时间到币盒里去取币，因为他已经有了赌注。

第二台机从左右两条斜槽上同时释放钢球，钢球穿过一个迷螺旋下落，迷里危机四伏，到都是，钢球掉就不见了。游戏者要用电磁铁引导钢球穿过迷，如果钢球安全到达底，那就算赢得了游戏。

格拉斯用第一枚币就赢了一大笔钱。不到10分钟，他把拱廊这边每一台机里的币统统赢了来。尽机里的币都不多，但大分机里都还是有一些币的。当他转离去的时候，茄克衫袋里鼓鼓地装满了币。

游戏不费灰之力，实在是太简单了。在金星上一个10岁小孩都必须在快乐学训练中完成难度更的测试。

他想，这些游戏机的作用也许只是把顾客引诱到游乐里面去。

一想起游乐，他就觉得渴起来，他本可以压抑渴的觉，但是既然他已经有了币，就无须再这么了。

透明的大门再度敞开，将他迎回游乐内。当大门在他后关上的时候，灯光熄灭了。

这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他突然觉得胆战心惊，仿佛自己又一次回到了依靠惯航行的宇宙飞船中，又一次受到了那可怕的令人转向的失重。

快乐学培养来的反应起了作用，那虚幻的觉被消除了，那毫无据的恐惧也平息了。在理论上，他知这黑暗是怎么产生的：有台扰正在用180度反相光波抵消那些本该到他睛里的光线。

黑暗中传来吃吃轻笑、嘻嘻窃笑、呵呵傻笑、哄堂大笑、哈哈狂笑…

突然，他前的黑暗中现了一个希奇古怪的形象——这个生从它那邪恶的蹄一直到腰那儿都是一山羊的模样，可是从腰往上直到卷曲的发，却又明明是个人。两尖尖的小角从它的黑发里钻来，仿佛在提醒别人：它是个半人半羊的怪。

“幸福吧！笑吧！快乐吧！”森林之神滔滔不绝地说“生活从三大世界游乐开始，在这里，每一人类所知的乐趣都已经达到了欣喜若狂的巅峰。您觉得您的官需要什么刺激，请说来吧——它就是您的啦！”

格拉斯吓得目瞪呆，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忽地一下，森林之神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声也戛然而止。光线又亮了起来，格拉斯意识到，刚才的黑暗、笑声和森林之神只不过是一段录像，是一对门顾客的迎词。

但是顾客却在何方？

格拉斯转过，快步离开拱廊来到大街上。他可以解释游乐的黑暗，也可以理解那笑声和森林之神的影像，但是他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愿穿过那片黑暗与笑声，不愿与森林之神肩而过，也不想走一个快乐早已不复存在的游乐里去。

那赤的天空不久之前还令他浑发抖，但是现在，他宁愿站在天空之下，也不想去忍受游乐里那不自然的寂静。游乐曾经充满了快乐和娱，可现在那里面只有怪异的回声和令人不快的死寂。

他把这想法从大脑里驱除去。在他面前有一家商店，整个门面就是一块大的玻璃，玻璃上印着大字：“餐馆”

他沿着店面往前走，想找个。玻璃中映他的影，于是他有了个伴：一个又又瘦的孤独的年轻人无声地在沉寂的城市中穿行。

玻璃上现一条垂直的细，细加宽，变成了一扇大门。格拉斯在门犹豫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饥辘辘，便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