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说，他知委员会的法是错误的，然而，这法的错误之并非显而易见。既然快乐主义的目标就是要使人获得幸福，那么为什么不是越幸福就越好呢？因为，正如其他任何事情一样，人必须有理，虽然他必然选择幸福，但是为了保证将来的幸福，他可以而且必须放弃一些前暂时的快乐。

任何降低人的快乐能力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幻觉就是如此，它毁掉了一个人的现实。

任何使一个人无法控制自己幸福的东西也都是错误的。幸福不是一可以赐予的礼。幸福是一令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一完全个人化的目标，它只可以笼统地描述。一个人可以解释幸福，也可以训练别人去追寻幸福，有时候还能帮助别人克服其中的困难，但是他不能越俎代庖，一手包办。他不能代替别人寻找幸福，也不能把幸福赐给别人。

那一英里宽的弹坑就在直升机下面摇晃着，放荧荧磷光。和刚才在地平线上所见的一样，荧光主要是蓝和绿，但是其间也夹杂着一片片闪烁不定的紫，闪动着一缕缕转瞬即逝的黄光与橙光。弹坑几乎达61米，即使是在50年后的今天，它仍然可以致人死命。在弹坑周围3英里范围内，建筑的断梁残默默地像一长矛那样从废墟中伸来，岁月已经磨蚀了它们的棱角，也减轻了它们的悲伤。

“着陆吧。”快乐学家说。

“在这儿着陆？”蓓丝惊叫一声。

“在弹坑那一边。快，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在背后那恐怖不祥的光线辉映下，直升机悬停在废墟上方，蓓丝和快乐学家站在几英尺开外。

“你不是已经定好程序让它飞回去了吗。”快乐学家皱着眉说。

“是的，可我得留时间让咱们来呀。”

过了片刻，座舱里发“咔哒”一声，旋翼的转速加快了，直升机自己疾速升上天空，到达一定的度后，尾发动机启动，他们目送着直升机闪电般向他们刚刚逃离的耸的塔楼群飞去。

在那遥远的城市上空，直升机爆炸了，变成一大团火星雨般地落下。

“他们把它击落了。”快乐学家长叹一声“我料到他们会这么的，这给了我们几个小时的时间。”

蓓丝把份盘片拉了来。她的份盘片用一链挂在颈上，就像个保存贵重品的小盒。与背后弹坑的磷光遥相呼应，盘片也开始放淡淡的辉光。“瞧！”蓓丝说。

“不用担心。”快乐学家说罢，从袋里摸两粒很大的药。“试试看，不喝就把这个吞下去，行吗？”

“这是什么？”

“半胱氨酸，一氨基酸，它能保护你不受辐伤害。药力足可以维持到我们离开这里为止。”

她费了九二虎之力才算咽下那粒药，而快乐学家则轻松地把另外一粒吞了下去。“咱们走吧。”他说。

他们离开弹坑，穿过废墟。风已经来了尘土，岩石已经风化，从空中飘来或被鸟儿带来的已经生发芽。大分废墟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宜人的绿地毯。再过50年，古城的这个分就会成为一片柔和起伏的草地。

“我不知怎么会这样，”快乐学家说“可是你对快乐学好像有些不满意嘛。”

“不——”她反驳“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