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脚在墙上轻轻挪动，渐渐就位，随时可以猛地一蹬墙，扑向对方。

一步步接近的雷诺特止住飘行，放低导引，瞄准他的膝盖。“别，特林尼先生。这个导引引导的是一个磁控制台程序，你刚才的时间要是多一儿，准会发现我放在磁场靶区的那些小镍。当然，只是一件临时拼凑的武，但炸掉你的两条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能让你活着面对接下来的审讯。”

范把视线调到磁成像仪。真的有镍制弹。只要启动适当的磁场脉冲，这些弹就会变成速霞弹。那个程序，如果是在控制台里…细若微尘的睛扫过超导界面。他有足够的定位，完全可以与光纤链接对话，通过光纤切人，抹掉她的程序。她仍旧不知我这些定位的威力！希望的火苗燃烧成了炽烈的大火。

他的手指在掌心轻轻叩击，调动设备。但愿雷诺特将他手指的动作看成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张。“审讯？难你还忠于劳？”

“当然。怎么可能不忠于他？”

“可你背着他对付我。”

“以便更好地为他效力。如果这些活动是里茨尔·布鲁厄尔搞的鬼，我希望能将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报告给我的统领…”

范一蹬墙，疾冲过去。只听雷诺特的引导劳而无功地咔嗒了一声，接着，他狠狠撞上了她。两个人翻翻，撞在成像仪的控制台上。雷诺特拼死反击，几乎一声不吭，膝，咬咙，但他反扭住她的双臂，趁两人掠过磁场控制盒，空中一拧，将她的脑袋狠狠撞向控制盒的金属面板。

雷诺特下来。范止住前冲，准备再撞她一次。

等等，想想。湖泊园的聚会仍在行，一派其乐的田园风光。范的计时显示，从他离开港到现在，时间过了二百五十秒。我的计划仍然有成功的机会！当然，必须作些调整。尸检肯定会发现雷诺特受到的撞击…但是—奇迹啊！她的衣服完好无损，看不任何打斗的迹象。安排上一定得作相应变化。他的手伸成像仪靶区，将那些镍制弹扫垃圾筒…原定计划的许多分仍然适用。她正在调校控制程序，中间发生了意外—行得通吗？

范小心地将她的挪动就位。他抓住她，注意任何表明她即将醒来的迹象。

鬼。弗克怪兽。当然，安妮·雷诺特既不是鬼，也不是怪兽。她是个的、苗条的女人，是人类的一员，和范·纽文一样，和地球的任何一个后裔孙一样。

现在，在范里，刻在哈默菲斯特各墙上的易莫金传奇画有了全新的阐释。一年又一年，安妮·雷诺特对抗着聚能，她的人民节节败退，退群山中最后的堡垒。阿恩汉姆的安妮。所有这一切，留存至今的只有一个被人肆意歪曲的鬼的形象…以及诸如里茨尔·布鲁厄尔这真正的鬼。这便是所有活下来的弗克人：被征服的，被聚能的。

但阿恩汉姆的安妮并没有死。不，她的天才被聚能了。现在，对范和他为之奋斗的一切来说，它是最致命的危险。所以，她必须死…

…三百秒。别走神！范的手指连弹，发布一系列指令。没好。他又重新输人了一遍。超导连接被弱化以后，这个小程序就足够了。这东西非常简单，它将启动一串带编码的频脉冲信号，使安妮大脑内的那批蚀脑菌变成一个个小型制造厂，产血收缩剂，形成数以百万计的极其细微的血瘤。最终结果是致命的。特鲁德说过那么多次，声称他们对聚能者大脑的调节没有任何一项会引起痛苦。但愿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