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送回普林顿了。他们是…是好孩，可这个地方太不适合他们了。在底下的时候，我的觉真是怪得没法说。那些人都很害怕，跟过去的故事里说的一样：不好好准备，最后被抛在外面，独自面对黑暗。他们没有任何生活目标，现在又到了暗黑期，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史密斯在她的栖架里坐低了些“我们要对抗的是上百万年的化，这可比对付原能，还有尊贵的佩杜雷难多了。但大家会渐渐习惯的。”

舍坎纳·昂德希尔肯定会这么说，笑嘻嘻的，完全没发现自己让大家多么不自在。可同样的话从史密斯嘴里说来，觉好像是趴在散兵坑里的士兵机械地重复司令的宣传，念叨着敌人虚弱无比、不堪一击等等。他想起一路上她关上每一扇窗的动作“你的受跟我的一样，对不对？”

一时间，他还以为她会然大怒，但她只是坐在那儿，看不心里在想什么。良久“…你说得对，军士长。我刚才也说过，大家都有一本能，不愿接受这些变化。我们要对抗的就是这些本能。”她耸耸肩“不知为什么，舍克一儿也不担心这些。或者说，他知大家害怕，却觉得这恐惧很有意思，是个奇妙的谜团。他每天都要到下坑底去，观察那些人，甚至常常跟那些人打成一片，完全不保镖呀、引路虫呀等等。不亲看见你是没法相信的。要不是你今天来这儿，还带来了更神秘的东西，他准会在下面待上一整天。”

昂纳白笑了“舍克就是这个样。”也许这是个安全的话题“你看见刚才我们聊我的‘神秘岩粉’时他那兴奋劲儿吗？我真等不及想看看他能从这玩意儿里搞什么名堂。一件神秘质，到奇迹创造者手里，天晓得会是什么结果。”

史密斯好像在寻找适当的词儿。“我们会搞清这岩粉的，没问题。迟早而已。可是…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有权知，你跟舍克认识的时间和我一样长。你注意到他的震颤加剧了吗？实话告诉你，他老了，跟我们这个世代的人相比，老得特别厉害。”

“不太好，我注意到了。但你看看这些年他在普林顿的研究成果，这么多！比以前的成果多多了。”

“是啊，不过这些成果不是他直接创造的，他只起了间接作用，把大批大批天才学生引到他周围来。这些人现在有好几百个，遍布各地，通过电脑网络联系。”

“…但是，这些署着‘汤姆·卢克萨洛特’名字的论文，难不是他写的？我一直以为这是舍克和他的学生的假名。”

“那个名字？不。只是，…他的学生。他们喜在网上玩这匿名把戏，让一个假名获得所有荣誉，让大家去猜测假名背后是什么人。真是…傻透了。”

不傻不傻，这仍然是一大批惊人的成果。过去一些年来“汤姆·卢克萨洛特”在所有领域里都显示了邃的察力，取得了一连串突破，从理到计算机科学，到工业标准，内容无所不包。“我不太相信。就在刚才，他还跟过去一模一样—我是说他的脑。那些新观念来得跟过去一样快。”脑一动起来，一分钟能有十几次异想天开。昂纳白想起了往事，笑了。灵动啊，你的名字是昂德希尔①。

将军叹了气，声音很轻，迷茫辽远，好像在说小说里的人，而不是她个人生活中的悲剧。“舍克有过儿千个发疯似的想法，有几百个大获成功。可现在…不同了。最近三年来，我的舍克没拿任何新东西。知吗，这些天里，他居然在钻研图像。过去的激情还在，可…”史密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