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克只不过是又一颗遍布陨坑的死寂月球，比地球的月亮大不了多少。但也和月亮一样，发达的通带来了经济繁荣，成就了它的伟大。在纳姆奇行星的映照下，塔雷斯克是一片柔和的风景画，间以耸的人造山峦。但它又不同于月亮，这里从来没有遭遇过人类带来的浩劫…直到现在。

“接近速率每秒五十五米。距离三千五百米。”照计划，他们直到极度接近地表时才减速，这样一来对手便无法向他们发动攻击。这么近的距离，攻击他们必然造成己方的伤亡。可这伙疯狂的独裁者刚刚杀害了十亿人，他们本不在乎仿亡。“萨米！快着陆！随便什么地方着陆都行，着陆！”

“啊？”萨米的日光和他的一对，他立即醒悟过来。可惜还是太晚了。

所有系统全当机。前只一闪，他的式变成一片透明，而且没有任何声音。一生中一次，范觉到星际飞船一震。不是什么冲击，都被百万吨级的船壳和护盾收了，弱化了。但确实有东西击中了他们。范四下望着舰桥，空气传播着声音，四面八方一片报告声，但报告未经过滤，也没有经过分析。用于过滤分析报告的自动化设备已经失效了。

“老天，直接接，武！”

一个接一个，稀稀拉拉的一批显示系统重新上线。这是后备墙纸系统。视域里是塔雷斯克地表，然后变成天空。遥远问候号在以每秒几度的速度旋转。有些下级分析员正吃力地爬自己的安全带。

萨米向舰桥大声吼：“立即抢修、联上二级系统！”

惟一一堵由还能运行的视窗组成的墙面上又现了塔雷斯克的地形：坡地、天大楼，还有透明罩保护下的农田。塔雷斯克相当大，几乎可以在没有外围农业的情况下生存。而他们正在一飞撞下去，速度是—多少？每秒十五米？式失效后，他无法判断接近速度。

“速度多少，萨米？”

他的旗舰舰长摇摇“不知。击中我们的弹是从塔雷斯克发的，几乎正中靶心。我们现在的速度不可能超过每秒二十米。”现在的遥远问候号已经变成了一堆不停旋转的废，他们本无法减速。

萨米的手下发疯一般忙着联系飞船其余分，与舰队的其他飞船联络。范静静地坐着，倾听，观察。全三十艘飞船都中了弹，遥远问候号既不是受损最重的，也不是最轻的。报告断断续续汇总了，他们的视域不断旋转着，旋转着，…大地迎面扑来，越来越大。范看到了地表的大面积毁伤。这些疯，为了向他们发动攻，不惜破坏自己的大片农场。几乎就在正前方，是…一天哪…是他和苏娜在一个世纪买下来的那批古老的商业大厦。

飞船碰撞多多样，差别极大：从每秒几毫米的速度造成的轻微伤(这小事只有港务警察才有兴趣理)…直到形成将小行星与飞船本化为灰烬的大、刺的火球。遥远问候号与塔雷斯克的碰撞介于这两个极端之间。百万吨级的星际飞船一扎下去，穿透压力保护罩，穿透地下好几层居住区，但速度并不快，跟人在一G重力下奔跑的速度差不多。

但百万吨的重量形成大的动能，不可能很快停下来。冲撞不断，持续不断，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船壳和推比城市建筑结实得多，但最后，飞船和它周围的城市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大的废墟。

时间可能只有不足二十秒，终于结束了。范和其他人被吊挂在固定安全带上，船内重力和塔雷斯克地面一样，只有十分之二G。舱上灯光疯狂地闪烁着，现在显示上的大多是毫无意义的杂信号。范解开安全带，向下一，走在天板上。通风格栅烟尘，他的全封闭式压力服自动收了，舰桥已经成了真空。从指挥频上，他听见萨米正在行损失评估。遥远问候号上载着五百个活生生的人…直到片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