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谋杀，这一幕肯定会…在他脑里盘桓很长时间。

奇怪的沉默。他们在等着他说什么吗？过了很久，帕克司令终于：“见习生文尼，你可能也猜到了，我们这儿陷了僵局。你没有投票权，没有经验，对局势也没有详尽人的了解。我无意冒犯，但我不得不说，让你参加会议，这件事本就让我很难堪。但探险队的两艘船是你的，你是普通船员中惟一一个船主。如果你能对我们的几方案提供意见，我们…乐意…听一听。”

也许见习生伊泽尔·文尼只是个小角，但现在他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他能说什么？上百万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打转。在学校里大家练习过如何当机立断作决定，但哪怕学校里给的背景材料也比现在多。不用说，这儿的人也没兴趣听他作什么分析。这个想法猛地扎了他一下，差不多把他从麻痹状态中惊醒过来了。“舰队司令，四、四方案？还有没有其他比、比较次要的方案没告诉我？”

“我或委员们支持的只有这四方案。”

“嗯，您跟易莫金人谈得最多，比其他人都多。您对他们的领导人有什么看法？就是那个托斯·劳。”这个问题他和特里克西娅盘算过很久，但伊泽尔从没想到自己会向舰队司令当面提来。

帕克的嘴绷了。一时间，伊泽尔觉得他上就要大发雷霆。可他随即了“这个人很聪明。但和青河的舰队司令官相比，技术背景好像弱一些。他在战略学方面有很的造诣。当然，他们的战略学可能与我们的不太一样，…下面所说的就完全是猜测和直觉了，但我想，大多数委员也同意这判断：我绝不相信和托斯·劳达成的任何商业协定。我认为，只要能带来一丁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协定。他是个第一的骗，尽可以嘴上说得天坠，但是，这个人对回生意的重视程度是不折不扣的零。”一个青河人对任何活所能作的最烈抨击莫过于此了。伊泽尔顿时意识到，帕克司令一定是偷袭的支持者。他望望萨姆·多特兰，又望望帕克。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各执己见，看法截然相反。天哪，你们这些人难不明白吗？我只是个见习生啊！伊泽尔竭力抑制内心的哀鸣。他犹豫半晌，集中力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接着“长官，据您的分析，我反对第一方案，即联合行动方案。但…我同样反对偷袭，因为这事—”

“明智的决定，我的孩。”萨姆·多特兰嘴。

“-—我们青河人几乎从来没过，全无经验，不我们行过多少理论方面的研究。”

剩下的只有两方案：收拾行装，溜之大吉；或者留下来，把与易莫金人的合作限制在尽可能小的范围内，一有机会就抢先接蜘蛛人。即使有天大的理由，撤回去也意味着彻底失败。考虑到他们的能源状况，后撤还将极其缓慢。

就在一百万公里之外，就是人类这分活动空间的最大秘密，同时还可能是最大宝藏。他们跨越了五十光年的长途，现在目标已经伸手可及了。大的风险意味着大的收获。“长官，现在后撤，放弃的实在太多了。不过，在相对安全以前，我们全都应该担负起战斗员的职责。”青河也有自己的武士传统，范·纽文就曾经战功赫赫，所向披靡“我、我建议舰队留下来。”

沉默。伊泽尔觉得大多数人的脸上了宽的表情。舰队副司令仍旧板着脸，神冷峻。但萨姆·多特兰却不像她那样一声不吭。“孩，我恳求你，重新考虑你的决定。你的家族也承担着风险，舰队里有你家的两艘船。和损失一切相比，后撤没什么丢脸的。这是明智的决策。易莫金人太危险了，和他们—”

帕克从桌边的座椅中飘了起来，有力的手向前伸去，轻轻落在萨姆·多特兰肩上。帕克的声音很温和“我很抱歉，萨姆。你已经尽力了，你甚至让我们听取一个低职衔船主的意见。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大家必须达成一致，作决定。”

多特兰的脸皱缩起来。是沮丧还是恐惧？他集中全力拼命思考，连都轻轻哆嗦起来。须臾，带着嘶哑的哨音，他吐一气，突然间显得老态龙钟、疲力竭。“是啊，舰队司令。”

帕克重新轻轻落座，毫无表情地看了伊泽尔一。“谢谢你的意见，见习生文尼。这次会议的情况希望你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