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肯定在最初几米就已经烧死了，一定是设置了自动驾驶。”范竭力忘掉自己亲见到的景象：那些大火中痛苦翻卷的枝条。他脑里一片空白，呆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被烈火烧裂的躯。

小车也烧得。行脚绕着圈，嗅着它。一只鼻凑得太近，被得猛地向后一缩。突然间，他伸一只着钢爪尖的脚爪，抓住蒙在车上的那块油布，猛地一扯。

约翰娜放声尖叫，猛冲上来，动作比行脚和范快得多。蒙布下的一动不动，但没有烧伤。她抓住弟弟的双肩，把他拉到地下。范跪在她旁。这孩还有气儿吗？拉芙娜在他耳机里喊着什么，但声音仿佛极其遥远。隐约中，行脚好像从车上拉下了几个小小的狗崽似的东西。

几秒钟之后，男孩咳嗽起来。胳膊在前挥动着“阿姆迪，阿姆迪！”睛睁开了，睁圆了“！”接着又是“阿姆迪？”

“我还说不准。”行脚，站在七只——不，八只——糊了一层油的小东西旁“有思想声，但不连贯。”他拱着下三幼崽，可能在人工呼。

片刻之后，小男孩哭了起来，细声细气，烈火的咆哮中几乎听不见。他朝那堆小狗崽爬去，脸靠着行脚。约翰娜跟在他后面，双手抚着他的肩，先望望行脚，又望望地下一动不动的那堆小家伙。

范直起，回看看城堡。火势小了些。他久久地凝视着那一截烧得焦黑的树桩，从前的蓝荚。迷茫的脑回忆着往事，他不知自己从前的猜疑是不是无中生有，他不知这一次舍己救人的背后，有多少是自动驾驶，有多少是无可比拟的勇气。

他想起和蓝荚一起度过的这几个月，先是喜，后来是仇恨——蓝荚，蓝荚啊，我的朋友。

火势慢慢退却。范在温度不断下降的火场边来回踱步。他到天人裂终于又回来了。只有这一次，他衷心迎它的到来，迎它给他带来的动力和狂，生和冷漠。他看着行脚、约翰娜、杰弗里，还有那个正在恢复的幼崽组合。毫无意义地兜了个圈。不，不是毫无意义。还是有用的，可以推迟那最重要同时也是最致命的一刻的到来。

他仰视天空，被烟涂黑的云团隙，他可以望见飞上空的烟灰形成的红雾，偶尔也会见到一块蓝天。城堡的外墙已经废弃，围绕外墙的战斗也停止了。“有什么新情况？”他不耐烦地对天发问。

拉芙娜：“地面的情况仍然看不太清楚，范。很大数量的爪族士兵正向北退却，估计是敌人。看上去行动很迅速，是有组织的撤退。不大像要‘战斗至最后一人’。城堡内没有起火，也没有留守队的迹象。”

该下决心了。范转向其他人，尽量将厉声命令变成合乎情理的请求：“行脚！行脚！我需要木女王的支援。我们必须城堡。”

行脚有一肚问题要问，但他完全不需要劝说“要飞城堡？”他一边向他跑来，一边问。

范已经向飞船跑去，一把将行脚举上船，自己也迅速爬去。不，他才不会费心思去飞这个鬼东西呢。“不，你来用扬声，请你的老板找一条路去。”

几秒钟后，山坡上响起爪语的喊话声。只要再过几分钟，几分钟后，我就会面对反制手段。至于到时候该怎么，他并没有什么清楚的认识，只觉得天人裂在内沸腾，渴望行最后一次行动，最终实现老的意志。“拉芙娜，瘟疫舰队在哪儿？”

回答立至。她一直关心着地面的战斗，但一刻也没有忘记必将从天而降的铁拳。“距离我们四十八光年。”声音离话筒远了，有模糊不清“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些，四十六小时后便将本星系…我真抱歉，范。”

密级：零

当前接收方：纵横二号飞船，即时接收

语言路径：特里斯克韦兰语，斯德拉凯星系

估计发自：山多尔公平裁断信息组织[与此前发帖者不同，但各中转站已证实其可靠。可能自前发帖者的分支机构或后备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