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纵着陆舱，没有自动化系统，我——”

拉芙娜轻声：“没有自动化系统，你需要蓝荚，范。”范顿时满面惧。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面颊。他却仿佛没注意到似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良久，范：“好吧。”声音很低，绷绷的，他接着“蓝荚，上这儿来。”

纵横二号的着陆舱容得下车行树和范·纽文两人。着陆舱是专门为车手建造的，但只要智能较的自动化系统能够正常运行，范纵起来毫无问题，连小孩都能飞。可现在，着陆舱本无法自动飞行，至于手动纵，连蓝荚都费了好大功夫。该死的自动化系统！该死的优化设计！范一辈居住在爬行界，飞船和武终日摆，其威力可以将地面的封建城堡一举化为灰烬。可下，装备着比他原来所接的任何飞船、武远为大的设备，他却连一艘小破船都玩不转。

乘员座对面，蓝荚坐在飞行员的位置，枝叶张开，在一片密如蛛网的纵杆、键上飞也似来回移动。他已经关闭了所有自动显示系统，只有主显示窗于激活状态，图像调成自然模式，显示船摄像机拍摄的前方情形。纵横二号悬停在他们前方几百米，随着着陆舱前后上下调整位置，不时闪他们的视界。

一开始驾驶着陆舱，蓝荚的坐立不安——在范看来是鬼鬼祟祟——便消失了。语音合成传的声音也变得简洁、专注，枝条在控制面板上翻盘绕。这一手范哪怕练一辈也别想学会。“谢谢你，范阁下…我会证明…不会辜负…”舱首向下一栽，他们几乎垂直地对准二十公里之下峡湾遍布的海岸坠落下去。自由落运动持续了半分钟，车手的枝条在面板上不住动。想玩飞行特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加速。范被这力量猛地推向网状椅背，重力加速度的值在十分之一G和无法忍受的重压之间不断变化。下面的大地飞速旋转。偶然间一瞥，上方的纵横二号已经缩小成针尖大小的一星。

“非杀人不可吗？范阁下？也许咱们只要在战场上空一面，就能…”

范牙关咬：“只飞你的，下去再说。”那个叫铁先生的家伙持要求他们把丘陵地带炸成焦土。范满腹疑团，却不得不承认此人说得有理。他们现在要对付的是一伙杀人犯，伏击飞船时杀人不眨。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木女王。

这段里程着陆舱转瞬便至，不需要化图像也能看到铁先生的城堡了：一个陋的多边形建筑，保护着坠毁的飞船。西面几公里一个海岛上还矗立着规模大得多的另一座城堡。青河舰队着陆时看到的我父亲的城池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城墙耸立，一看就知，在拉芙娜教会他们之前，爪族完全不知世上还有火炮这东西。

城堡南面的山谷一片黑烟腾腾，朝大海的方向飘去。用不着数据增理也能看见起火：橘黄的一团一团，像黑背景上的缀。

“你们的度是两千米。”传来拉芙娜的声音“杰弗里说他看见你们了。”

“把通话频切过来，让我直接跟他们说话。”

“我试试看，范阁下。”蓝荚拨着面板。注意力稍一分散，着陆舱螺旋形急剧转动起来，不住翻着斗。连飘落的树叶都没这么不受控制。

响起一个小孩的尖叫声：“你、你们怎么样？千万别坠毁呀！”

拉芙娜和孩的声音中又响起共生铁先生的喊叫：“向南！向南！开火用炮！烧死他们！”

蓝荚驾着着陆舱一扎烟雾。两人一时成了睁瞎。烟雾稍稍散开，前面不到两百米就是山坡。拉起来！没等范朝蓝荚破大骂，车手已将着陆舱转了个圈，悬停在没有烟雾遮蔽视线的空中。接着又将机向下一沉，使两人可以直接观察地面情况。

经过三十个星期的商讨、筹划，范终于第一次看到了爪族共生。在空中也能看，他们和范以前遇到的任何智慧生大不一样。一簇簇一团团的小群，四个、五个、六个一堆，每一团挤在一起，乍一看像单独一个长着许多只的大蜘蛛。小群之间则拉开很远距离，彼此相距十到十五米远近。

暗火光一闪，一门大炮放了一炮。炮的组合灵活得像一个人似的，协调的爪把后坐的大炮推回原位，从炮填另一颗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