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但另一方面，在这里聚集的绝大多数士兵，”她一只朝营帐外一摆“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于信念，于对我的忠诚。置致命战场的是他们，而战斗的目的他们却并不了解。”她停了下来，只有两只幼崽还继续摆调的姿势，比其他成员慢了一秒钟才松弛下来。“你们人类会怎么激励自己的成员冒这样的危险，我不知。数据机说是必须征士兵。”

“那是尼乔拉时代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队之所以来到这里，纯粹是于忠诚，很大程度上是对我个人的忠诚。六百年来，我一直保护着我的人民，有传说，还有他们自己的记忆，这一是无可争辩的，大家都清楚。不止一次，只有我一个人看了前方的危险，是我的命令拯救了直奔危险而去的人民。只有这个，才是绝大多数士兵甘心追随我的原因。我们的队不靠制，只要想走，任何人都可以转回去。现在却了狼巢的事，第一次战斗就差被打了个落，懵懵懂懂…直闯狼群的埋伏圈…像一伙游客！你看，在这情况下，他们会怎么想？如果不是撞上了天大的好运气，你和一只斯库鲁罗正好赶到最恰当的位置，又非常机警，我们就完了。我肯定会被杀掉，行脚也会死，也许三分之一的战士都会被杀死。”

“即使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跟我们一样的事。”约翰娜小声说。

“也许，但我不觉得，其他人没有一个接近开火打掉狼巢的火炮。你看，我们的人会这么想，‘单单一次坏运气就能杀死女王，摧毁咱们神奇的大炮，面对会思想的敌人时不知还会什么大事？’许多脑里转的就是这个念。除非我能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绝不可能走这条山谷——至少不是向北走去。”

“所以你要颁发勋章，以荣耀换取忠诚。”

“是的。你不懂爪族语，所以没有领会我的演说。我大大称颂了战士们一番，说他们得很好。这次伏击战中，凡是表现称职的，我都颁给了银木勋章。大家的士气很受鼓舞。我在演说中反复重申了这次远征的意义，即数据机所展示的奇迹，如果被铁先生占了上风我们会遭受多大的损失。问题是，这些话他们从前已经听过了，说的事情又无比辽远，他们很难想像。所以，我必须给他们一些新东西，就是你和斯库鲁罗。”

“我们？”

“我极力赞扬你，把你捧到无与比的度。单时常可以勇敢的壮举，有的时候还算有脑。但是，仅仅一个残，哪怕是斯库鲁罗的残，都不会比只知砍杀的匹夫到哪儿去。它知该怎么用炮，但没有其他爪嘴帮忙，就算知也成不了事。还有，它一个残，绝对想不到该向哪儿开火。可是你，为两人，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无法像一个组合一样一个人炮，孤零零一个人，你完全是孤立无援的。但你可以动脑，而且可以在不扰其他人意识的情况下动脑想办法。你和斯库鲁罗的残一，办成了大事，任何共生在狼巢攻下都无法办成的大事。我告诉队的是，我们两个族合在一起，优势互补，每个族长期无法克服的固的缺陷，正好可以由另一个族弥补起来。人类与爪族正是一天衣无的最佳组合，合在一起，我们已经十分接近于共生之上的共生，十分接近上帝了。斯库鲁罗的情况怎么样？”

约翰娜勉笑笑：“被行列、下定决心接受勋章之后，还行吧。”她摸了摸自己衣领上的那枚勋章。勋章十分漂亮，刻工细，上面镌刻着木城的风景。“受领勋章退下之后，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你真该看看后来他跟炮兵们在一起时那副模样。他们也搞了一自己的以荣誉换忠诚，还喝了个酩酊大醉。斯库鲁罗详详细细告诉大家当时我们是怎么开炮的，还我和他一块演示给大伙儿看…你觉得大家相信你的话吗？就是人类和爪族那些话？”

“我想是的。用爪族语讲话时，我的才很好，培育自己的组合时我专门注意了这方面。”木女王静了一会儿，两只幼崽在地毯上抓抓挠挠，鼻不住拱着约翰娜的手。“另外，事实说不定真是这样。至少行脚信不疑。你看，你可以跟我住在一帐篷里，脑里思考问题。行脚和我却不到。就说我和他吧，我们活了很长时间，我相信我们俩的聪明程度并不亚于人类和数据机里所说的各个飞跃界的族。可是，你们单族的成员可以彼此携手并立，一同思考，一起建设。我敢说，单族发展科技的速度比我们共生快得多。但是现在我们有了你的帮助，速度也许可以从此开始提。”幼崽们缩了回去，木女王把枕在爪上“不怎么说，反正我对大家是这么讲的…时候不早了，你也该歇歇了。”

帐篷已经有了光。“好吧。”约翰娜脱下外，躺下，盖上一床薄被。木女王的成员们大多好像已经睡了，和平常一样，仍有一两只组件没有合上睛。这些不睡的组件的智力很受限制，就连它们这时也显得十分疲倦。木女王在数据机上下过苦功夫，她的人话不仅发音准确，语调也能充分表现情绪变化。这会儿，她的声音既疲惫，又悲伤。约翰娜觉得十分奇怪。

约翰娜伸手去，抚着离她最近的那只瞎组件的脖颈：“你告诉大家的话，你自己当真相信吗？”她轻声问。

担任“哨兵”的一只成员转望着她，从各个方向传来一声非常接近人类的叹息：“是的…不过，对我来说，恐怕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六百年了，我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我的自信也很有理。但是，今天发生在南坡上的事…不该这事。如果听从维恩西欧斯的意见走新路的话，这一切本来是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