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着小车碎片。他的太空服自动收伤的盔甲。一凉，这是自动注麻醉剂。疼痛慢慢减轻。范绕过小丘，极力避开剩下的三名对手。对方发现了他的飞蠓，每隔几秒钟便是一声炸响，山接着火光一闪，像小型火山爆发。对付飞蠓至于吗？不过他的侦察机人越来越少了…他正逐步丧失自己最大的优势。

蓝荚在什么地方？范番调剩下的飞蠓传来的图像，自己也睁大双四搜查。这个混，又飞到空中去了，悬在战场之上——他的同族车手却并不伤他。正报告我的行动呢。范一个翻，笨拙地抬起枪，瞄准那个小小的影——又犹像了。你的心变了，纽文。蓝荚突然加速俯冲，蒙布翻翻飘在他后，显然已经把气推开到最大。下面是熔化的金属发的噗噗声，束炸雷般的爆炸声。与这些相比，蓝荚的俯冲无声无息——朝离他最近的伏兵猛冲下来。

距地面三十米。车手扔一个见棱见角、块不小的东西，然后一个急刹，转向一旁，消失在几座小丘后。同一时间内，距离近得多的地方传来结结实实一声“砰——哐”范手下的飞蠓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派一只，瞧瞧小丘另一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瞥见一辆小车，一段砸扁的树，旁边枝叶四散。光一闪，飞蠓完了。

现在只剩下两名伏击者，其中之一便是绿。

整整十秒钟，双方谁都没有放一枪。但战场并没有彻底安静，他盔甲中枪的地方熔化之后淌下来，慢慢凝结，冷却过程中不断迸裂。上是空气漏发的呼呼声，地面上也是一阵阵风，嗖嗖嗖的，时断时续，不得不时时调节气装置，才能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他突然有了个，不调节气装置了，让地面气带着他无声无息飘藏的谷地。在那儿，轻轻的咝咝声，不是他自己的气推发的。又发现一个。两株车行树摸索着，从不同方向向他近。也许他们无法准确判定他的方位，但两人之间肯定有联系，可以协调行动。

疼痛忽而袭来，忽而消退，他的清醒意识也一样，突然一阵恐慌，前一黑。他不敢随便用麻醉剂了。树梢。从附近一座小丘探来。他停下来，一动不动，盯着那段树梢。枝条末端极可能有应官，可以应到活动目标…两秒钟过去，范的最后一只飞蠓报告，另一株车行树从那边悄悄飘过来了。现在，两株车行树随时可能一跃而起。范恨不得自己手里有带武的飞蠓，只要能到这么一只，让他拿什么换都成。准备来准备去，瞎折腾半天，却连这个都没想到。现在后悔也没用。他等待着，等着自己的脑重新清醒一会儿。只消一小会儿就行，他就可以以最快速度扑向对手，开枪。

哗啦哗啦一阵枝条摇摆声，声音很大。来者是在表明自己的份。范的飞蠓看见蓝荚在一百米外一段金属板条墙后动，从一个隐蔽向下一个隐蔽，越来越接近绿。那哗啦声是怎么回事？恳求？虽说和车手们一起生活了五个月，范对他们的语言仍然只有一最模糊的概念。但绿，那个总是羞羞涩涩、老老实实的绿，却没有回答伴侣的呼唤。她掉转枪，朝板条墙一阵猛扫。第三株车行树也从远探，准备朝板墙后开枪。他的角度正合适，一旦开火，准能把蓝荚当场消灭。只可惜这个动作正巧使他暴在范·纽文的枪下。

范开枪了，同时猛地冲自己的藏。现在是他惟一的机会。只要来得及掉，就能在她打死蓝荚之前掉她——

这个动作本来很轻松，空中一个翻，他就能下脚上，从上往下正对绿。问题是以他目前的状态，没有哪个动作是轻松的。范的动作变形，急转起来，下方地面转个不停。不过方向倒是对，下面就是绿，正朝他转过枪。

但还有蓝荚，从板墙中断被绿的火力打得红的立间冲了来，放声呼喊，声音在范的耳边震响：“请求！别杀她，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