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戏需要两位车手互相合才玩得转。蓝荚叽哩呱啦，绿则留心观察，检索自己小车的记忆，拿前的新环境与他们熟悉的环境作比较，找相似与不同之。比如技术方面：这些人可能需要什么？什么技术在这环境中也能发挥作用？在这狭小空间里，反重力材料肯定没多大用。在飞跃界这么低的层面，来自上界的许多先的货多半立即就会坏掉，那些在长窗外工作的工人穿着人造增压服——上界的能制造人造重力场的轻便服装到了这儿恐怕只能维持几个星期。

他们经过一些长得像藤蔓的树林，有些树绕着弧形墙攀缘而＿匕还有些则直直地拖在路上，长达几百米。植丛中到飘动着充当园丁的象牙，但没有农业生产的迹象，这些植只起装饰作用。窗上面的环状平面上不时现塔状建筑，向上伸至上千公里，投下一细长的影。纵横二号接近星系时从远看见过。拉芙娜和范的声音轻轻震动着绿的树，问她这些塔的情况，猜测这非常不稳固的装置的用。对他们的理论她很怀疑，其中有些在上界还说得通，有些则本不现实。不过她没有多考虑，只储存起来，留待以后参考。

绿以前见识过八个居于星环的文明形式。那些族之所以住在这地方，原因大多是战争或灾祸，只有个把才有意选择星环作为生存空间。据纵横二号的资料库，直到一千万年前，安眠星系还是个普普通通、有几颗行星的星系，后来却发生了地盘方面的大纠纷。来自下界的一个年轻族打算拓展自己的民地，掉当地那些垂垂老矣的族。年轻族发动攻击，但却了计算差错。老族老虽老，杀伤力却不小。结果便是，整个星系炸成了一片碎石。最后得胜并生存下来的可能是那个年轻族，但经过了一千万年，当年的年轻族即使还剩下些残余，苟延残到今天，也成了星系中最衰老、最不堪一击的族。在这一千万年间，也许又有上千个新族在这个星系中居住过，几乎每一个都或多或少改变过这里的星环和大战造成的星尘、气，使之更符合自己的需要。到了今天，这个星系再也不是一片废墟了，只不过很老，太老了…飞船的资料库显示，最近一千年中，安眠星系中没有哪个族实现飞升。这个数据比其他任何资料更加重要，说明这里目前的各个族已经自己的暮年，文雅致，却再也爆发不什么活力。这个星系给人一印象，就像大退去后留在偏僻角落里的小洼，年日久，外表倒漂亮，在风不到雨打不着的地方过得还不错，远离危险却能令人焕发神的滔天狼，自成一。看样，象牙可能是当地最有活力的一族，恐怕也是惟一有兴趣和外来者买卖的族。

车慢下来，螺旋式爬升，一座小塔。

“老天，我真想跟他们一块儿去，哪怕要我的命我都肯。”范·纽文冲着镜传来的景象挥舞着胳膊。自从车手们离开飞船，他便一直守在显示窗前，一会儿屏住呼大睁双盯着环状平面上的塔，一会儿心不在焉地在甲板和天板之间来回蹦。拉芙娜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张，这么全神贯注。虽说他星际贸易的往事全是瞎编造的一派胡言，可他当真以为自己能儿什么，只要一便会大获成功——说不定他的想法是对的。

范从天板上溜下来，凑近显示窗。看样，张激烈的讨价还价即将展开。车行树们一个球形房间，直径约有五十米。两个车手显然飘浮在这个大球正中，周围是一片丛林，从四面八方向着球中央生长，车手们好像飘在离树梢只有几米的地方。透过树枝可以看见用鲜镶成各式图样的地面。

圣人莱恩德尔的易员们散布在最的几株树间，个个蹲在自己抠住树梢的象牙上。象牙这一族银河中很常见，不过拉芙娜以前没见过。在她的老家，连稍微近似这形态的都没有。现在虽然能亲看见，仍旧对前的生形不成什么明确概念。瞧瞧蹲在树上的这批东西，下肢与其说像，不如说像骷髅的手指，抓住树。这一伙的声称他就是圣人莱恩德尔，他的象牙的三分之二都饰着贝壳。范调节图像，让两个显示窗放大显示那些装饰，他觉得分析这艺术有助于了解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