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那自以为是的笑容。“一不错！我想说明的正是这个。从理论上说，我们给了他们足够的信息，完全可以制造这现代设备。这不假。但是，在我看来，把频宽扩大到这个地步，相当于，唔，”他数了数纵横排列的表格“计算一个复杂的偏微分方程。而据小杰弗里说，他的数据机全损坏了，飞船的电脑也基本上无法使用了。”

拉芙娜从显示窗前抬起，向后一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每天都在使用手边的现代化工，人们常会忘记没有这些工时会是什么情形。“这会不会是那个反制手段的事？你…你觉得呢？”

范·纽文犹豫了，好像他没想过这可能似的。“不…不，不是。我觉得，这位‘铁先生’说不定在跟咱们玩样。我们知什么？只有从‘杰弗里’那里发过来的几个比特而己。下面的事，我们真正知的有多少？”

“哼，好啊，就让我跟你说说我真正知的情况吧。跟我们对话的是一个人类小孩，在斯特劳姆文明圈长大。他发来的信息你都读过，但读的大多数是译本，译成了特里斯克韦兰语。原文的许多语彩在译本中都丧失了，还有以萨姆诺什克语为母语的小孩常见的小语病。如果这些信息是伪造的，只有一途径：自人类的成年人之手…跟杰弗里二十多个星期之后，我告诉你，连最后那可能都非常非常小。”

“好好。咱们假定杰弗里是真的，我们这儿确实有个八岁的小孩陷在尖爪世界里。但他告诉我们的也许不是事实，而是假象，只不过他信以为真罢了。我得说，看样，某些人在哄骗那个孩。也许我们只能相信他亲看见的东西。他说尖爪族落单之后就不是智慧生命，结成几个一组后才有自我意识。好，这个我们权且相信。”范翻了个自珠。显然他读过的资料告诉他，在超限界之下，集合式智力模式是非常少见的。“那孩还说，他们从空中没发现大城市，只有些小村，在地面上看到的也都是中世纪的东西。好，我们也信得过这个。但是，这样一个落后族，却能单凭心算解决偏微分方程，你发送的信息中只稍加提示，他们就能解决这难题——这可能有多大？”

“这个，人类中也有个别人有这天赋。”她知尼乔拉历史上就有那么一位，算上古老地球的话还有两三个。如果共生们人人都有这个本事，那他们便真是聪明绝，远远胜过她所知的任何自然族。“这么说，这个星球不是第一次化到中世纪，此前有过发达的文明？”

“对。我敢打赌，这肯定是一个丧失了过去文明传统的民地，就像你们的尼乔拉，我的堪培拉，而且他们的运气更好，位置在飞跃界。这些共生狗肯定在哪儿藏着一台能运行的计算机，也许被他们的僧侣阶层控制着。他们手里可能没什么大牌，但肯定藏着暗牌，对咱们留了一手。”

“可为什么要这样？咱们是帮他们的呀。杰弗里也说铁先生这一派救了他。”

范又笑了起来，还是过去那目空一切的笑容，但上收敛了。他在有意识地克服自己这坏习惯。“拉芙娜，你去过十来个星球，我知你读过的东西更多，也许读过上千个星球的资料，至少浏览过。你可能知许多我听都没听说过的中世纪文明。但请记住，我是真正在中世纪生活过的…我觉得是这样。”最后一句话几不可闻，语气十分没把握。

“我只读过公主时代的资料。”拉芙娜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