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震的，但本来也快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他的几个脑袋上上下下动个不停，那动弹的方式有古怪。约翰娜突然间明白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共生在笑！乐开了。

“我要见她！”她冲了去，疤瘌忙不迭缩屋，躲开她。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从门和的窄窗来的一光线。约翰娜的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有什么东西…闻上去漉漉的。木女王躺在她每天晚上躺的厚垫上，蜷成一个圈。约翰娜走了过去，跪在女王边，刚伸手一碰，共生便不安地躲开了。有血！垫中间好像还有一堆东西，像内脏。约翰娜只觉得一阵想吐。“木、木女王？”她轻声唤。

女王的一只组件凑了过来，鼻拱到姑娘手里。“你好，约翰娜。这时候…有个人挨在边，这觉——真是奇特呀。”

“你在血。什么事了？”

轻轻的，人类的笑声。“我很疼，但很好…瞧。”瞎组件嘴里叼着个淋淋的小东西，另一只成员正添着它。不知是什么，但那东西显然是活的，还在不住挣扎扭动。约翰娜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女王胖了不少，动作也比原来笨拙得多。

“是、是个婴儿？"

“对。一两天内我还会再生一只。”

约翰娜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捂住脸，快哭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一会儿工夫，木女王什么都没说，只添着新生的小东西的全，然后把它放到一只成员边，让它偎着它的肚。那只组件准是它妈妈。新生幼崽拱近些，鼻埋妈妈肚上的。它没有发任何声音，至少没发约翰娜听得到的声音。女王这才说“我…我不知能不能向你说明白。这…太困难了。”

“什么困难？生宝宝吗？”约翰娜的双手沾满从垫褥染上的血，黏乎乎的。生孩当然难，在这落后星球，生孩肯定更难，这是免不了的，一切生命都有这一关。正是因为这痛苦，你才需要朋友的帮助。这是一乐之前的痛苦。

“不，我说的难不是生孩。在我能记得的时间内，我生了一百多个孩。可这两个…我这个组合就到此为止了。我怎么才能让你明自呢？你们人类不能永生永存，你们的后代永远不能成为你们自己。我已经决定了，生了这两个以后，我就会终止木女王这个存在了六百年的自我。你瞧，我准备把这两个收作自己的组件，成为我的一分…这么多个世纪以来，这还是一次：我不是父亲，只是母亲，同时又是一个幼崽。”

约翰娜望望那个瞎组件，又望望那个淌的组件。六百年的血亲通婚！这就是保持自我意识的代价。不是父亲，只是母亲。“它的父亲是谁？”她莽莽撞撞地问。

“你猜是谁？”声音来自门外。行脚·威克乌阿拉克疤瘌的从门角朝里窥探着，只一只睛。“木女王只要决定，就会毫不扰豫，决完成这个决定。她是有史以来保持自我意识时间最长的共生。她的血脉——或者数据机的叫法，她的基因——已经遍及全世界。而现在，又加了来自一个最疯疯癫癫的狼游者的基因。”

“也是最聪明的狼游者。”木女王。她的语气既忧伤，又像开玩笑。“这个新的我聪明程度绝不会在从前的我之下，很可能更加灵活，适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