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退，撞在一个土堆里，以缓冲反坐力。金属炮是一次铸造成型的，大约一米长，十厘米圆径。前面炮装药填弹，炮尾有个引燃火药的火孔。

约翰娜的手抚过。铅灰的表面有凹凸不平，铸炮时好像还杂了一些土块。就连内膛都没有到彻底光。这会不会有问题？斯库鲁罗解释说，他在模里加了些稻草，使金属冷却时不至于炸裂。对了。“你应该先少装些火药试试。”她说。

斯库鲁罗的声音变得有鬼鬼祟祟，而且是外人听不见的频谈话。“只是咱俩私下说说，我已经这么过了。效果很好。现在该装满药、大试验了。”

唔。看来你还不是个彻彻尾的大傻瓜。她朝离自己最近的斯库鲁罗成员微微一笑，这个组件脑袋上一黑都没有。斯库鲁罗让她联想起超限实验室某些特别古怪的科学家。

斯库鲁罗从大炮边退后两步，提嗓门说：“你认为可行吗？可以开始了吗？”两只成员张地窥视着护堤后的国务大臣们。

“唔，可以，我觉得还行。”当然行。约翰娜的历史教材中详细描写了尼乔拉星球的古老大炮，斯库鲁罗直接把它的设计图抄下来了。“小心些。真要什么问题，大炮附近的人谁都活不了。”

“知，知。”一旦得到约翰娜的正式认可，斯库鲁罗一阵风一样绕过大炮，将约翰娜护送回护堤后，不住用爪族语对女王说着什么，肯定是对陛下解释试验过程。

“你觉得怎么样？能行吗？”木女王轻声问约翰娜。她看上去比平时更衰老了。下人为她在护堤后面的青苔地上铺了一张垫，她的多数成员趴在垫上，枕着爪。瞎组件看上去在打磕睡，淌那只小家伙靠在它上，不时搐一下。行脚·威克乌阿拉克疤瘌和平常一样，离女王很近。这次他没替约翰娜翻译，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斯库鲁罗上。

约翰娜想起斯库鲁罗掺在铸模里的稻草。木女王的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是…她摇摇：“我——谁说得准？”她跪起，张望着护堤外。这次大炮试验真像历史书里描写的戏表演，有耍把戏的动，有大炮，甚至还有一戏团用的大棚。这是维恩西欧斯的主意，他持要把试验过程遮起来，以免隐藏在远山里的敌方间谍（不能排除这可能）窥知秘密。即使这样，敌人仍然有可能瞧见什么。但只要能让铁先生越晚知详细情况，对己方就越有利。

斯库鲁罗围着大炮忙忙碌碌，一边忙一边自言自语。两只组件拖来一桶黑火药，倒炮，再送去一叠丝纸，夯实，最后填圆炮弹。与此同时，其他成员把小车推来转去，瞄准帐篷外的靶。

这是城堡大院靠近森林的一侧，位置在老城墙和新城墙之间。云低垂，细雨霏霏。约翰娜能望见山坡上的一角绿地。约一百米外便是老城墙，正好是写写画画遇害的地。就算这门该死的大炮不当场炸裂，没人知它能把炮弹到多远的地方。约翰娜敢打赌，连那堵城墙都够不到。

现在，斯库鲁罗转到炮尾这边来了，正努力燃一长长的木制火。约翰娜只觉得胃里一沉，她知，不会成功的。大家全是蠢材加外行，包括她自己，都是一路货。这个可怜虫转就会送命，而且一无所获，死得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