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吞噬飞跃上界。在它胡闹够了之前，也许会有五十个文明遭到毁灭。它留下了大批被毒害的星系、脑中充满嗜血观念的人造族，所以，一两千年之内，这次灾难还会有‘回音’，有影响。但是，我很不情愿用这表达方式——又怎么样呢？老一直在思考这场灾难，断断续续，考虑了一百多天时间。对天人来说，这可是极长的时间。对老来说更是如此，他已经存在了十来年，他的意识正迅速趋向…一步的变化。经历那变化之后，他将超越一切联通讯手段。所以，变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是院校里经常讨论的一个主题，但拉芙娜现在没工夫考虑象理论。这回是来真的。“但天人也会帮助飞跃界的族，有时甚至直接帮助个人，历史上这事情多得不可胜数。”她查过创造老的飞跃界族的资料，那个族喜长篇大论玄谈不休，他们发到网上的帖，即使经过中转系统尽力译解，大多还是难以索解。集团显然无法通过那个族间接影响老，她只能采用直截了当的手段。“你看，我们换一个角度，即使普通人也会帮助遭到不幸的动，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理由啊。”

范脸上又了笑意：“你可真会类比呀。别忘了，类比并不是一完全可靠的判断手法，需要采取的步骤越多，背后的动机便越复杂，但是…好吧，我也作个类比：就把老当成一个不错的伙计，在城里好地段上有一好房。有一天他发现搬来一个新邻居，脏兮兮的，家里七八糟一大堆有毒质。如果你是老，你肯定会留心，对不对？你会从自己家里朝那边打量打量，还会跟新来的家伙聊上几句，查查他是打哪儿来的，看往后还会有什么事。弗林尼米集团看到的就是这类调查。

“结果你发现新邻居的习惯不大健康，他的生活方式就是向沼泽地里撒毒药，把毒死的东西当。让人恼火，味难闻不说，还死了不少无害的动。但是，经过调查，你清楚地知邻居搞的事不会影响你的家产，还有，你也让邻居采取措施，别那么大味。再说，吃毒死的东西迟早会导致自我毁灭。”他顿了顿“就类比而言，我觉得这个例还说得过去。一开始有不清状况，但现在老已经查明这个变只不过是个寻常东西，不起，老一，连你我都能看它的邪恶。它存在的时间很长，形态时有变化，从飞跃界向上飞升已经有一亿年时间了。”

“该死的！要是我的话，我就会召集邻居，把那个变态东西轰城去。”

“这法上面也讨论过，但代价太大…有人会因此受到重大损失。”范·纽文很自在地站起，谈判结束的笑容“我们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他走树荫。拉芙娜起来赶上他。

“给你提个人忠告：不要为这个挫折太伤心，拉芙娜。你也知，我见过的事很多，从爬行界底层到成为天人的一分。每一个界区都有自己的不愉快之。这个变的整个基——无论是从能量转换的角度来看，从经济的角度，反正随你怎么看——都立足于飞跃上界，以上界的级思维与级通讯手段为基础。到现在为止，变从未动过中界的任何一个文明。在这里，通讯滞后太严重，费用太大，哪怕最好的设备都没有用武之地。如果想在这个区域称王称霸，他就必须建立舰队、秘密警察、笨重的收发站。对天人来说，一统飞跃界真是太不方便了，收益却少得可怜。”他转过，看见了她的郁表情“喂，我是说，你的漂亮脸不会有任何危险，放心吧。”他伸手拍拍她的脸颊。

拉芙娜拨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她想的一直是找个什么巧妙的论据，让这家伙能真正动动脑。特使有可能促使其上级改变决定，这事以前也有过。但是现在，这些念烟消云散，她能想到的话只是——“还有你自己的儿呢？嗯？你说老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动去老朽天人安立命的随便什么地方。他会带你一块儿走吗？还是要把你一脚踢开，像个用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