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让他们多兴一会儿吧。如果她与特使的谈判不顺利，要不来超限界装备，他们往后还有得罪受呢…

再说，没旁人在场我也行。她双臂叉抱在前，瞪着天上。弗林尼米集团一直想跟老直接接，但那位天人现在只愿意通过特使谈判——而他，又持面对面磋商。

特使在几米外着陆，鞠了一躬。半边脸一歪，个微笑，把那个恭敬姿态的效果完全破坏了。“范·纽文，听候您的吩咐。”

拉芙娜微微欠，还了一礼，领着他走自己办公林的树荫。如果他要求面对面磋商是想让她心慌意的话，这一手倒是奏效了。“谢谢您同意行这次会谈，先生。弗林尼米集团希望向您的上级提一项重大请求。”或者该说主人？主？控者？

范·纽文一坐下，懒洋洋地舒展。自从漫游酒吧那一晚后，他一直没再见她。他继续留在中转系统，格隆多说老派范·纽文彻底翻查库，搜索一切有关人类及其起源的信息。老的法也有其理。既然它已经接受劝告，限制自己，不再滥用网络，于是便派遣特使作本地理，即，使用人类级别的智力搜索归纳，只把老用得着的信息上传发送给它。

拉芙娜假装研究自己的数据机，偷偷从角观察着他。她心想，不知自己最终会不会鼓起勇气，问问他两人的…关系，这关系有多少人类情的成分？范·纽文对她到底有没有情？去他的，那一晚他到底不？

也许在超限界天人里，他只不过是个简单的集成理，一延伸的手。可在她里，他还是个人——太像人了。“呃，对了，唔…虽然你的上级已经不兴趣了，但弗林尼米集团仍然继续监视着那艘斯特劳姆飞船。”

范于礼貌表示兴趣，双眉一抬“哦？是吗？”

“一段时间以前，单纯的求救信号变成了一条新信息，显然自一位幸存者之手。”

“谨向你表达我的祝贺。你们的保密工作得非常，连我都被瞒过了。”

拉芙娜没上他的钩“这个消息对所有人都是保密的，先生，我们尽了最大努力。理由不用我说你也知。”她把信息调上两人之间的一块屏幕，十天里双方换的信息，数量并不是很多。为了方便范，译成了特里斯克韦兰语，里面的语法和拼写错误己经没有了，但语气还在。集团一方由她发言，这对话仿佛与黑屋的某个从没见过的人谈话。许多东西是很容易想像来的，大写字母和惊叹号之后，是一个激动的尖声。她手里没有那个孩的录像，但市场从斯德拉凯的人类档案中挖了那个男孩父母的情况。外貌是典型的斯特劳姆人，长着林登族的褐睛。小杰弗里肯定是个肤、瘦小的孩。

范·纽文视线扫过一段段文字，停留在最后几行：

集团[17]：杰弗里，你多大啦？

联络对象[18]：我八岁了，我是说我已经满了八岁，是个大孩了，但还是需要别人帮助。

集团[18]：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杰弗里，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去救你。

联络对象[19]：对不起我昨天不能来通话。坏人昨天又到山上来了，去飞船不安全。

集团[19]：坏人离你们很近吗？

联络对象[20]：是呀是呀。我从岛上都能看见他们。我现在跟阿姆迪一块儿在飞船里，可上山路上到都是打死的当兵的。木城的坏人经常袭击这儿。妈妈死了，爸爸死了，约翰娜死了。铁先生说他会尽全力保护我，他说我一定要个勇敢的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