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断走来。多数人打扮得像共和国的贵族，镶金银，一贵重。只有几个仍旧和他上次来时一样穿着家常衣服。唉，木王的小块民地长成了城市，现在又成了一个城。行脚心想，不知真正掌权的还是不是木王——女王？他把一个转到正对写写画画的方向，用频语音：“先别提画匣的事。”

贾奎拉玛弗安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同时又摆一副谋小圈内成员的神情：“啊…对的…手里多张牌，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吧。”行脚的睛扫视着上面的席位，席的大多数共生一副平白无故受到打扰的大人的表情。他不觉暗自好笑：只要朝下面这儿一瞥，便足以粉碎他们那傲慢劲儿。上面一片嗡嗡嗡的谈声，可是没有哪个共生样像木女王。当然啰，她从前的组件现在肯定剩不下多少了，只有通过言谈举止才能把她分辨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十年时间里就会大为改观——观变了，友情转为敌意。但还是存在一友谊，延续的时间大大超过任何一个组件的生命周期。在这一上，他一直对木王有信心，可是现在…

传来一阵短促的号角声，像要求众人肃静。通向低层席位的大门敞开，走一个五位一。行脚只觉得一惧意，寒噤一样掠过全。是木王不假，可实在…组合得太糟糕了。一个组件年岁大得只能靠其他组件搀扶才能行动，还有两个组件只比幼崽大不了多少，其中一个还不断往下淌涎。积最大的一个组件睛上蒙着一层白翳。这事只可能在海边贫民窟里见到，或者是长期近亲通婚的结果。

她向下望着行脚，微微一笑，好像真的认了他似的。她说话了，开的是那个瞎组件，声音清晰定：“请开始吧，维恩西欧斯。”

内务大臣一：“遵命，陛下。”他向下一伸手，指着异形：“这就是本次会议仓促举行的原因所在。”

“维恩西欧斯，如果我们想看怪的话，到戏团里去就行了。”声音发自上层席位一个穿得过于臃的共生之。从四面八方发的嘘声来看，大多数人并不同意他的观。底层席位一个共生耐不住，脆过栏杆，想把担架旁的医生轰开。

内务大臣抬起一只脑袋，要求肃静，又朝下怒视刚才那个急：“请耐心一，斯库鲁罗。异形大家都有机会看。”

斯库鲁罗哼哼卿卿地咕哝着，到底退了回去。

“谢谢。”维恩西欧斯把全组件的注意力都转到行脚和写写画画上“朋友们，你们的船来得很快，来自北方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过来。这里在座的人中只有我知你们的事迹，而且就算是我，也只知警戒船用暗语接力呼叫传递过来的一消息。据你们说，这个东西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实际上是一个邀请，请他们从来。行脚把谈阔论的机会让给写写画画。写写画画正不得呢，他讲了那座会飞的房，讲了伏击战和大屠杀，讲了他们如何救异形。他把自己的睛工拿给大家看，宣布自己的真实份其实是长湖共和国的秘密特工。真正的间谍会这事吗？大厅里每个共生的睛都盯着异形不放，有的充满惧意，有的——比如斯库鲁罗——则好奇得要命。女王只用一两个瞧了瞧异形，其他的组件没准儿已经睡着了。她的模样真是疲倦透了，和行脚一样疲倦。行脚把自己的倚在脚爪上，疤瘌上的伤一一地疼，也许让这个组件睡过去更好些，可这样一来，大厅里说的话他就不大明白了——嘿！这不是正好吗？这个主意不赖。疤瘌迷迷糊糊人了梦乡，疼痛随之减轻了。

大厅里的谈论又行了好多分钟，疤瘌睡后，威克乌阿拉克这个三对大家说了些什么听不大明白，只能听语气。斯库鲁罗——到底层的那个共生——抱怨了好几回，显得很不耐烦。维恩西欧斯说了些什么，好像是赞同他的话。于是医生走了，斯库鲁罗走近威克乌阿拉克的那位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