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特长，能把所有组件的记忆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那么长时间始终保持四位一，不愿增长成为五位或六位一。现在他将付代价，也许是最惨重的代价…

罗姆吐最后一气，永远不能再见天空了。威克乌阿拉克罗姆的意识忽地散。不是炽烈战斗中那意识中断，也不是熟睡中组件之间下意识的友善的卿。第四个组件突地消失，只剩下三个。这三个竭力拼凑，费尽心机想重新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三个单或者呆立，或者焦躁不安地轻轻跑动。四面八方都有危险，这个三却一也意识不到。它侧着胆怯地靠近蹲在旁边的一个六位一，充满期冀——贾奎拉玛弗安？——对方却把它轰开。它张地盯着那一大群哄哄的伤兵。那里可以找到什么，弥补它。那里有它渴望的完整…也有癫狂。

一个腰长着大疤瘌的雄单孤零零蹲在伤兵堆边上。它的目光迎上这个屯的视线，随即慢慢爬过中间的空地。威克、乌阿和拉克倒退几步，竖起发。既害怕，又期待。疤痢比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至少大一半以上。

【①作者的设定，共生的整个组合是相当于人的智慈生，其中的单个组件或残则不是，故称“它”雌单称“她”下文不再说明。——译者注。如无特珠说明，全书注解均为译者注。】

…我这是在哪儿？…你能收留我吗？成为你的一分…求求你？它的求偶哀号夹带着记忆，混杂纠缠的一大堆记忆，大多无法分辨：血、战斗，还有之前的军事训练。不知怎么，这个单对它的记忆怕得要死，烈程度不逊于其他任何事。它把糊满结血块的鼻压在地上，肚贴地朝三爬来。对面三个对随机媾充满恐惧，差就逃。一步步后退，退空阔的草地。对方仍然跟着，但移动得很慢，慢慢爬上前来。乌阿添了添自己的嘴，朝那个陌生者走了两步。她伸长脖，沿着对方的仔细嗅着。威克和拉克也从两侧挨近疤瘌。

局合一闪：汗、鲜血、伤痕——真是地狱中的组合。这个玩世不恭的念不知从何而来，同时掠过四个脑。合才成便又中断，剩下的只有三只动，添着第四只的脸。

行脚抬起，用新的睛打量四周的草地。方才的几分钟里他的脑散了。草地上，第十突击步兵团①的伤员还是和刚才一样，剜刀的侍从仍旧在异形的货箱旁忙碌着。贾奎拉玛弗安缓缓后退，脸上的表情既是敬畏，又是恐惧。行脚低下一只脑袋，轻声：“我不会卖你，写写画画。”

间谍一愣：“是你吗，行脚？”

“多少算是吧。”还是行脚，却再也不是威克乌阿拉克罗姆了。

“你、你怎么办到的？你、你不是才死了一个…”

“我是个狼游者，你忘了？我们一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过去几天里贾奎拉玛弗安一直就这个问题滔滔不绝，说的全是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不过就算是陈词滥调，其中也有几分真实。现在，行脚·威克乌阿拉克…疤瘌已经到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说不定这个新组合真还有希望。

【①新添了疤瘌这个组件后，它的记忆整，行脚于是知了队番号等情况。】

“噢，嗯，这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间谍的几只脑袋朝各个方向张望，带着提心吊胆的神，注视行脚的那一双是最不安的。

现在到威克乌阿拉克疤痢搞不清状况了。他到现在这个地方来究竟想什么？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奇特的敌人…不对，那件事是突击步兵的。不疤瘌有什么记忆，那事跟他一关系都没有。他和写写画画是来…是来搭救外星异形的！救尽可能多的异形组件。行脚死死抓住自己的记忆不放手，也不评论足，只保存起来。这份记忆是真实的，是过去的自己留下的，他一定要保留住。他朝最后看见那个外星组件的方向望了望，白衣侍从和雪橇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走的路线倒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