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灼不坏它的外壳金属。没关系，激光发瞄准了，慢条斯理，校准在不断远去的飞船接收装置上。信号没有回复，飞船里的人知想来的是什么样的通讯。激光束在飞船外壳上晃来晃去，亮一个个平嵌船壳的被动传，沿着飞船的动力脊上下动，搜索着，探测着。虽说易如反掌，天人却本没费心思破坏飞船外壳。这台机的确陋不堪，但就算是这落后飞船，表面也散布着数千个自动化传，随时分析情况，报告可能的危险，驱动实用程序。现在，它们大多数已经被关闭了，飞船近乎盲目逃亡。人类以为只要自己不看，危险就不存在，自己就是安全的。

再有一秒钟，飞船便可以跃星际，安全地带。

激光束在一个闭合的传上轻轻一弹，打开了。这个传的作用是报告超能驱动动力脊上现的危险异动，飞船要实现跃迁，决不能对这个传报告的情况视而不见。飞船电脑准了传发的中断信号，中断校检程序开始运行，检查飞船外情况，继而受控于遥远下方来的激光束，接受了它的命令…植在飞船内密码中的一个后门程序启动，这是新生时通过人类着陆场的附属设备暗中植的。

…天人登上了飞船，只剩下几毫秒时间。它控制着一批程序为它效劳，都很原始，甚至不及人类的智力。这批走卒在飞船的自动化设备中四奔突，关机、中断程。再也不会有跃迁了。船舱里的摄像机照恐怖中大睁的睛，开始传尖叫声。这些人明白了，但他们的恐怖最多只能延续不到一秒钟。

不会有跃迁了，但超能驱动已经开始跃迁。一次跃迁的尝试。没有自动化控制设备，尝试的命运已经注定。离跃迁开始只有不到五毫秒，这是一连续的机械动作，没有任何件可以调校。新生天人的走卒四下奔忙，徒劳地试图中断跃迁过程。这时天人已经到了一光秒之外，它在超限实验室中静静地观看。没有问题，护卫舰将被摧毁。

如此缓慢又如此迅速，不到半秒钟。火焰从飞船心脏迸发来，吞噬了天人的一切危险，也吞噬了无数可能。

二十万公里之外，笨拙的货运飞船开始超能跃迁，消失在视线之外。新生的天人毫不在意：不过几个人，逃走就逃走吧，广阔的宇宙等着你们哩。

随后的几秒钟，新生天人验到某…情？和人类可能会有的情相比，它的验更多，同时又更少。大致如下：

得意。新生者知自己将生存下去。

恐怖。离又一次毁灭多近啊。

沮丧。这受是最烈的，也最接近于人类情。某极端重要的东西与护卫艘同归于尽了，某来自资料库的东西。相关记忆浮面，重新成形。损失的东西可能会让新生儿更加大…更可能是某致命的毒素。毕竟，这个天人很久以前存在过，遭到摧毁，归于寂灭。葬于护卫舰上的那东西可能就是上一次它毁灭的源。

疑虑。这个新生天人本来不应该被蒙骗过去，单凭人类绝骗它不过。天人震动了，它开始惊慌，开始自审。果然，有盲存在，从一开就存在，被小心翼翼地隐蔽起来。不可能自人类之手。这里诞生的产有两个。它自己…还有那剂毒素——它上一次毁灭的源。现在它知了自己寻找的对象，新生者以前所未有的仔细彻底检查自己。毁灭、净化、审。搜寻那剂毒素的痕迹，摧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