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贵族，所以没有站来说话。现在，当他打算把祖先的文字也改成邪恶的小篆，已经没有人站来为我说话了！”

其他诸百家的态度不尽相同。墨家欣然接受了改革，他们每天都要制作大量的反战标语和横幅，文字的简化可以让抗议和游行准备的更快；家们的反应也还算正面，他们的收取决于“五行终始说”理论的行程度，小篆印刷的普及读显然受众会更多一些；法家和农家最兴奋不过，刑律和农书不必每次都要再版七译本。一名成都的胥吏可以轻而易举地查阅大梁的官司卷宗，而郑国渠和都江堰的农民，可以共享同一版的历书了。

六国的贵族们保持着沉默，他们对这次改革不屑一顾，并认为是对古老传统的最大冒犯。在写给彼此的信中，他们变本加厉地开始使用更为古老的字，并派人去搜集各三代青铜，把上面的古老字形拓下来，越繁复越好。这被视作是一无言的抗争。

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当地贵族甚至联合儒生掀起叛。他们打“不复古，毋宁死”的旗号，并把暴秦试图消灭的六国文字纹在上，以表示文化传承与自己血脉相连。许多人在纹过程中染而死——这是没办法的事，六国文字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一个字都需要在数寸的肤上纹至少几十线段。

至于那些老百姓和商贾，他们全都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在这一场斗争中保持中立。始皇帝慷慨地拨下一笔款，在各地兴建公塾和庠序，要求每一位平民至少要认识两百个小篆字，学会书写其中的五十个。“始皇陛下万岁”、“小篆是天”、“我自愿”三句话列为必修课，写会一句，就可以奖励一斗米或者两只。

这些奖品都是由商人们赞助的，作为换，朝廷允许让全面推行小篆的时间推迟三年，以便于让他们把大篆时代的存货都卖光。商人们还提了另外一个条件，希望能对主动使用小篆的商家实行减税或者退税，朝廷答应了，并设置了一系列富有文化气息的爵位犒赏他们，诸如好学男、识字伯、扫盲侯之类，象卓氏这大商，还能被授予文抄公这样的荣衔。少不得又被儒生们和贵族痛骂僭越。

朝廷对小篆旗帜鲜明的支持态度，打击了一批人，也鼓励了一批人。一些比朝廷更加激的团现了，他们——大多数是下级书吏——嫌小篆写起来还是麻烦，偷偷作了一步简化，把贵族们引以为豪的“风雅”圆转笔统统改成了折，这样更方便刻写。儒生与贵族们对这行径更是嗤之以鼻，轻蔑地把这些称为“只有下贱隶才会书写的俗字”于是书吏们索把这字称为隶书。

在这局势之下，孔鲋心情变得糟透了。

他已经成功地在秦帝国内燃了反抗的火，儒生们把印着小篆的竹简堆到一起噼噼啪啪地烧掉，然后秦军士兵把儒生也抓到一起呜呜哇哇地烧掉。随着时间的推，这换比越发显得不合算。毕竟竹要比儒生要多，而且要便宜。

在游说贵族叛方面。他也遭到了惨重的失败。贵族们态度们相当不错，辱骂小篆和始皇帝的样不比儒生们少，两势力几乎是一拍即合。他们在叛中各司其职。儒生负责意识形态和学术上的批判，贵族们负责居临下的嘲，只是没人负责的叛实务。秦军的镇压队只需要用枣把耳朵住，就可以轻易灭掉他们。

孔鲋曾经找到过一位楚国大将的遗族，希望能够把关于传统文化的东西都传授给他。想不到那个小孩只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不再理睬他了，反倒捧起一本小篆的兵法书读得津津有味。孔鲋很伤心。

“吾未见好德如好者，任由这风下去，国将不国呐…唉，看来，我们要调整一下斗争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