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们早知你发生了一些变化，也知你心理上也不好受，咱们小区好多年轻人都得了这病。这两年经济发展一片繁荣，政治学习没跟上。你们涉世未，脑里的弦崩的不。这不能怪你们，要怪，就怪九城和暴雪那些资本家，净这玩意儿害人。谁让咱们踏错了这一步，误泥潭呢？孩你们别灰心，狼回金不换，资本家杀不埋，有政府给咱撑腰，多大的坎都能过去。那年非典可不可怕？一样撑过来了；北京奥运大不大，一样办下来了。”

我猜她们接下来大概会开始扭秧歌了。看来这变化果然是一普遍现象，连居委会都给惊动了。这些老太太甚至已经初步掌握了事态发展的原因，真是不可令人小觑。我们几个正在僵持，楼那边又传来几声脚步。我还没细看呢，刘三浑然颤抖着嚷嚷：“是警察！他们的脚步声我熟。”

其实来的就一个警察，还是个民警。老太太们如释重负，纷纷跟民警同志汇报。那民警听得不耐烦了，皱着眉走到门前，咣咣使劲敲了几下，大声喝：“居民同志，赶开门，合一下我们工作。要不然我们可要采取暴力手段了。”

一个人和一只再B，也不敢跟主城的卫兵腻味，现实中也一样。谁能跟国家暴力机作对呢？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刘三扯着嗓喊了一句：“那你们可作好心理准备，吓心脏病来我们可不报销。”门外的人同时后退了一步，我和刘三了一气，带着羞涩与忐忑缓缓把大门打开。

没想到那三个居委会大妈面不改，民警同志探来看了一圈，问屋里就你们俩人？我称是。民警同志拿圆珠笔了我，又了刘三，嘴里念叨着：“人一只，一只”然后在笔记本上划了两。我探过去一看，那是一张表格，上面一共九列，第一排歪歪扭扭写着什么暗夜灵、亡灵、侏儒什么的。每一个族下面都已经划着好多正字。

民警看了我一，把笔记本收到兜里，晃晃笔，对其中一个老太太说：“你们这栋楼有意思啊，一共三个五个人五个亡灵，一个联盟的都没有。”老太太脸上有挂不住，兀自跟那儿辩解：“我们这儿全是租房的，动人多，没办法。”我也是外地人，她这话我不乐意听，不由得了她一句：“外地人怎么啦？外地人用落就丢人吗？”

民警看看我的蹄，不敢上脚踹，只好瞪着睛喝叱：“别跟老人那么大声，有礼貌。你以为你现在变人了就B了？你们俩，赶！回屋带上份证本——哦，你得带暂住证——去小区业门集合。”

民警走前面，三个老太太走后面，我跟刘三被夹在中间。刘三凑过来小声问我：“陈哥，我刚才扫了一，那表格怎么才九列呢？不是十大族吗？”我细细一想，咬牙切齿：“吗的，这帮孙肯定把变成人类的给放过去了。”

我们走到小区广场一看，嗬！好家伙，看来这小区里玩WOW的人还真不少。密密麻麻地站了大概有两百多人，形形，什么族都有——除了人类。我看到两个人一公一母，站在台阶上在那晃，手里还捧着两盒特仑苏，也不知里面的是蒙的还是它们自己挤的；两个女暗夜灵缩在角落里，谁多看她们一，其中一个女灵张嘴就骂：“看什么看，离我老婆远！”那一对大珠贼亮贼亮的，甭问，这肯定是夫妻俩都用女号；最抱团的是兽人，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惹得好几条京和吉娃娃隔着坛冲他们狂吼。一群矮人和侏儒垂丧气地簇拥在一起，被一群跟他们差不多的幼儿园小朋友指指，他们大概是最惨的了，平白矮了几十公分。唯一和他们同病相怜的是三只德莱尼，他们没让产商店捉走已经很运气了。

在他们的外围，围了大概二三十个民警，个个如临大敌，远还停这一辆110，警灯一直没灭过。我和刘三也被赶圈里，就象是被纳粹送集中营的犹太人。里面有几个玩家我们都认识，彼此打过招呼，原来大家都是一早起来发生了变化，不敢门，最后被居委会和片儿警撵到这里来的。这帮人在WOW里本来都是威风八面、横冲直撞，现在全怂了。

我看到派所所长老站在业公司门，双手叉腰，表情焦灼而困惑。他我打过几次，人不错，就是古板了些，平时只看报纸和新闻联播，连扑克牌都不打，让他理解WOW的世界设定确实有些人所难。

我本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问问政府对这事到底什么态度。这还没挤过去呢，就看怪群里突然冲来一个男亡灵，直奔着所长就去了。几个维持秩序的民警大惊，连忙去拦，那亡灵冲到所长面前，咕咚一声跪下来。它没下，嘴没法张合，只是泪着急。所长让人赶把他拽回队伍去，这时候一个居委会老太太颠颠地跑过来，声泪俱下：“老，这是徐老啊！”所长一听惊了，赶再仔细端详，怎么看都是个面邪恶的死人。那居委会老太太扶起男亡灵，一边安一边自己抹泪：“徐老，那是多好多心的一个人呀，平常左邻右舍，谁有困难她都主动去帮一把。这连她也…”所长连忙问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说现在不是有个什么针对未成年人的防沉迷系统嘛，徐老的孙把她的份证号骗过去，给注册了一个号。结果她孙没事，她倒是起了变化。求所长您网开一面，徐老就算是变成亡灵，也保证不给国家添麻烦。”

听了她一席话，旁观的WOW玩家一起哄了一声。都骂那孙真不孝顺，选什么族不好选这个，你半截还没土呢，这回倒先变亡灵了。

所长很为难，他把那个亡灵搀扶起来，好言宽说：“我这也是有命令在，咱不能搞特殊化不是。我把您给放走了，别人我也不好待。您放心，国家肯定会拿一个政策来，不会不群众困难的。”徐老被这么连说带劝，这才回到队伍里来。所长松了气，叫来一个民警说：“赶维持一下秩序。”民警会意，拿起音喇叭嚷：“…呃，变成兽的同志们注意了…请大家照族站好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