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贯乐观的他也禁不住微微叹了气。

鸣上到五楼的时候，迎面忽然看到一个人匆匆下来。他仔细一看，发现是教务的主任武国安。武国安看起来神很慌张，油亮的脑门上沾着几滴汗。鸣觉得奇怪，因为教务是在行政楼，这里五楼以上除了阅览室、校史室外只有书库，平时学校领导很少涉足。

“呦，武主任，你好。”鸣挥了挥手，他平时对谁都是大大咧咧的。

“哦，唔唔…”武国安看了鸣一，糊地了，继续朝下面走去。这时鸣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个手机，耳朵上还挂着一个耳，也许他正在跟什么人通话。鸣耸耸肩，继续向上走去，当他迈上五楼走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听到已经快走到四楼的武国安忽然提声调喊：“那怎么可以！这和我们原来说的不一样！”大概武国安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连忙又把音量放低。鸣不是一个好八卦的人，所以他同情地看了一这个中年胖，转朝阅览室走去。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师趴在桌上悠闲地翻着报纸。中生很少有时间来图书馆看东西，而且阅览室里摆放的大多是一些中学生毫无兴趣的主杂志，所以屋里门可罗雀。鸣问值班老师讨来钥匙，打开了校史室的小门。

一开门，鸣就觉得尘土味扑鼻而来。这问题屋大概已经很久没打开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蒙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墙上贴着几张奖状，纸质已经泛黄，鸣看了一下落款日期，发现是1968年的。整个屋里没有椅和桌，与档案袋之类的东西堆在地上，用几纸绳潦草地捆着。只有几册比较新《校史专刊》单独搁在架上，那是前两年校庆留下的。

鸣捂住鼻用手“啪嗒啪嗒”拍了一番，屋里升腾起一片尘灰，久久不散。他撅着把这几捆书拖到门，找了把椅和剪刀，这才坐定开始查阅。

查阅资料是件枯燥乏味的工作，而且要很多时间。鸣必须要仔细地检查这些冗长枯燥的东西，而且未必会有结果。一直到了晚上六半，鸣还是一无所获，这些东西全都是一些官话与话，以及历年来学校得到的荣誉等等，没有他希望能找到的东西。

阅览室值班老师敲了敲桌，示意他快一，还有半小时就要关门了。鸣表示自己知了，继续徒劳地翻着故纸堆。长时间的查阅让他的睛疲惫不堪，鸣不得不休息一下，摘下镜来了一保健，谁知一不小心镜掉在了地上。鸣叹了气，弯下腰去捡，他忽然发现在地板上有一份薄薄的档案袋。这个袋大概是刚才搬资料的时候掉来的，所以没被发现。袋很薄，两尺见方，十几十年前的档案袋样式，封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标记着年份1984。

鸣捡起档案袋，拍了拍上面的土，把打开，从里面拿一份合同、一份剪报和一份平面图。鸣一看到那份平面图，霎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全僵在原地。那份平面图正是这所中现在布局的图纸，和鸣手绘的那份差不多，但非常专业详尽，甚至标了各栋建筑的距离和等线。这个发现真是太意外了，一贯沉稳的鸣也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他拿起这张图看了又看，发觉里面有许多细节都是自己之前不曾发现的。虽然未著一字，但看得作者颇有风功底。

鸣看值班老师埋专心看着杂志，手指一动，把那张图偷偷揣到了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看其他两张东西。那份合同是一个委托施工的契约，甲方是这所中，乙方则是本市第三建筑公司的第十六施工队，落款签字的甲方代表是一个叫方帆的人，而乙方的则是叫聂之远。

而那份剪报则是一篇豆腐大小的报，说海外华侨捐款助学，支援祖国教育云云，还了张图片，一名女学生手捧鲜送给一个穿西服的男，那男满面笑容俯去接。可惜年代久远，那张照片清晰度又不够，男的脸颇为模糊，看不清长相。

“喂，老师，7到了，我要关门了！”值班老师在外面喊。

“好，好，来了来了。”

鸣把这两份东西匆忙档案袋，然后起拍了拍手。这一次调查非但没解决什么谜团，反而让疑问又多了一个。“不过总算有方向了，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鸣安自己，同时暗地里希望如果有两个好开始就好了。

“那我走了，您也早儿回去歇着吧，晚上尽量别在图书馆里呆着。”鸣好心地对正在整理报纸的值班老师说。

“咳，谁没事大晚上的在这儿瞎溜达呀。”值班老师把报纸搁回到架上，开始收拾杂志。

鸣一脚踏阅览室大门，忽然又探回来问：“哦，对了，您知方帆是谁吗？”

“方帆？”值班老师一愣，说“哦，我听过这名字，好像是咱们学校以前的一任校长，不过我是没见过，了几年就退了。”

“那咱们学校现在有谁当年跟他当过同事的没有？”

值班老师皱着眉想了想，回答：“武主任，他肯定是。”

鸣“哦”了一声，转离去。

小古离开以后，沈风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然这不是因为心意波动，而是全实在难受得厉害。不是疼，而是说不来的异样，那就好像是全都悬空吊在什么地方着不了地。昨天晚上的剧战让他的力消耗不小，刚才那一番“冲突”更是雪上加霜。虽然经过小古的一番，但治标不治本。

这状况对沈风息来说，真是郁闷无比，因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这样就不能顺利地逃命了。”他正在烦闷，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恭敬的敲门声，这让想安静躺一会儿的他十分不满意。

“请问沈风息在吗？”

“不在，他死了，有事情清明节再联系。”沈风息没好气地应。

门外一阵沉默，随后又是三声恭敬的敲门声，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沈同学，我是吴兵，老师听说你不舒服，特意派我们来探望一下你。”

“是‘你们’么？”沈风息在心里了一下，难自己真的没办法度过一个好安静的下午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吴兵、楚云南和董华走宿舍，他们手里还拎着一袋苹果，这让沈风息的抑郁更加重“为什么所有人都买我不吃的苹果来！”

吴兵了宿舍，了楚云南，楚云南又了董华，董华忙不迭地把苹果搁到桌上“沈同学，我们代表班委会来探望你…”“有话直说吧。”沈风息艰难地抬起手太，一副“如果有力气的话好想打他们”的表情。

吴兵、楚云南和董华对视了一，楚云南咳了一声，装成随问的样说：“请问你知老师去哪里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

“不熟，我不认识那家伙。”沈风息翻过去“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三人一看沈风息一副不合作的态度，楚云南和董华都看着吴兵。吴兵迫于无奈，只好着上前一步：

“呃…其实，我们这一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们三个之所以在校园里到勘查风，主要是为了我们班的女生。”

沈风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吴兵面有些涨红，匆忙分辨：“不，不，你误会了，不是那事啦…事实上是这样：我们班…咱们班有女同学是住校的，一共四个人，学习成绩都不错。前一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都变得很奇怪，说话也少了，上课也时，表情还特呆滞，问一句答一句，就好像没睡醒一样。校医给检查过，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给了几片维生素片。我们跟老师反映过，老师也没当回事。”

“你们倒真是心…定是另有所图吧？”沈风息一针见血地指。吴兵不敢接茬，自顾自地说：“后来楚云南回去跟他外婆说了一下，外婆说着一定是撞了邪。而且这邪很厉害，必须要找到源才能让她们恢复正常。所以我们才拿了风书和罗盘，希望能找到源…结果昨天晚上闯了大祸。”

“哼，你们也知。”

“今天早上，她们宿舍的一个女生，叫蒋夜，没来上课，到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我们不知这是否昨天晚上的事有关…所以想找老师问问看。”

不知为什么，沈风息没由来地在心里一哆嗦，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穿着学生装的长发可怖人尸，难说…

正在此时，楚云南望望窗外，忽然讶：“怎么天黑了？”吴兵和董华同时看了看手表，现在不过是六不到。

沈风息费力地扭望了望窗外，又看了看门，心中一沉，暗暗叫苦：“这下可糟糕了。”窗外的突然黑暗显然是一非自然力量，那郁的黑有如墨，粘稠无比，还能听到低沉的咕嘟声。甚至还有几丝黑从门向里面渗透而来，缓慢而定。

这是一气与幽魂结合的半灵质结界，与沈风息昨天在网吧里遇到的那个差不多，但从规模上看比那个凶险的多了。而吴兵等三人昨天在图书馆里遇到的，也是类似的东西。他能把一定范围内的地隔断成另外一个空间，外人无从觉察。

所以宿舍里的四个人都变了脸。那三个人又想起了恐怖的经历，而沈风息则是切地觉到一厄运当的无力。自己现在动弹不得，只剩三个完全排不上用场的废…等等，三个废？

“看来只好用这个办法了。”沈风息挣扎着从床柜里取三符，喝令吴兵立刻去取一瓶矿泉与红钢笔。

“你要什么？”

“少废话，向要命的话就快去！”

吴兵连带爬地跑到橱柜边，取矿泉和红钢笔瓶给沈风息，沈风息让他们依次站到床边，把符纸蘸饱红钢笔“唰”地贴在他们前。董华嫌脏，还想要躲开，却被楚云南一把拉住。

沈风息接下来打开矿泉瓶，暗念了一咒法，喝下一大，一在已经氤红了的符纸之上。三个人前立刻变得嗒嗒的，还沾满了红污渍。

“你们三个听着，现在的局势我想你们也知有多危险。不要问我为什么，先活下去才能再找原因。我现在无法动弹，只好把你们三个当成手臂，你们要无条件听我的指挥，让你们什么就什么，听明白了么？”

三个人看沈风息说得如此严重，都连忙答应。董华胆最小，胆怯地问了一句：“不、不会有危险吧？”

沈风息瞥了不断向屋里涌来的黑，对董华一丝狰狞的温柔笑容：“放心吧，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除我以外的人全军覆没。”

四之章

窗外的黑暗正缓慢而定地屋里，整个狭小的宿舍就像是一艘即将沉没在漆墨汪洋中的小船，四个人挤在一起，如同四只甲板上的老鼠。

“喂，往那边过去一儿，我这里没地方了。”楚云南抖抖瑟瑟地推了推董华的胳膊，董华又往吴兵那边靠了靠，又被吴兵白着

脸瞪了一，最后只好缩了缩脑袋，狼狈不堪地尽量蜷缩，盯着那些黑忐忑不安。

吴兵忽然开问：“我说胖，问你一个问题。”

董华赶拾起，迷惑不懈地望着吴兵。’

“你是不是真的喜隔班的那个谁”

董华的脸一下就红了，牙里面挤来的话不知是于恐惧还是窘迫：“现在是说这个的场合吗！”

楚云南在一旁惨笑着嘴：“这一次，我们也许真的会挂掉。你就不能明白地回答一次”

沈风息怒喝：“有心情在那里念少年漫画的台词，还不如给我老实站好！”三个人都乖乖地闭上嘴，在这情况下谁都不想去招惹这个脾气古怪的小。

沈风息忍着疼痛给他们三个人画完符，然后说：“快，去对面床上拿一面镜来。”

楚云南飞跑过去，把一面半径不过几十厘米的圆镜拿过来。此时，黑暗咕嘟咕嘟地往屋里，已经快覆盖整个地板。沈风息接过镜“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镜立刻摔得粉碎。

“你们三个，每人捡一块尽量大的碎片。”

他们三个依言，各自捡了一片稍微大一的镜片。

“你们看看镜里，是否看到什么异常”

吴兵胆最大，他拿起镜一看，立刻双目圆瞪，猛地抬去看窗外的如墨黑夜，又再看看镜里，表情越来越奇怪。楚云南和董华看他这个样，也纷纷低去看镜片，都是“咦”了一声——

镜里反来的宿舍，窗明几净，还有夕斜照来，温馨无比，本看不到一丝丝黑的痕迹，与此时房间的状况迥异。

“这个，莫非是光线折所产生的幻觉”楚云南皱起眉问。

沈风息没理会这个理课课代表，而是竖起一个指，冷冷地：“记住，镜能反真实，这些黑只是幻觉。所以你们的视线不可以离开镜，要借助镜提醒自己，否则就会被黑侵蚀，到时候就全完了。”

“那我们该怎么”吴兵问。

“盯住镜，尽量让脑想别的不相的事情…唔，就像你们上课开小差那样就可以了。”沈风息说，同时扫了一周围的状况，黑已经满了大半个屋，很快就会漫到脚脖。他透过镜，知夕逐渐西下，在太即将落山的一瞬间，是最为凶险的时刻，现在必须早作准备。

楚云南习惯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镜框：“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心放到别，不被黑蛊惑，了心神，对吧”

“是的。”

吴兵立刻把转向董华：“胖，要不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董华愣愣地：“什么”

“关于你和隔班那个谁的事儿。”

“本没什么啊！”“笨，现在不是要转移注意力吗？你就合一下。自古以来八卦都是最有引力的。”

“可就是没什么啊，难让我编一个来”

“你自己说，要不就让我和楚云南给你编排，到时候说什么来我们就不保证了哦…”“如果我还有力气逃跑，肯定扔下这仨个家伙当诱饵争取时间…”沈风息暗中叹息。这三个人虽然畏畏缩缩，但毕竟是健康少年，脑方正愚蠢的同时内气也旺盛，今天之厄只能靠他们来解决了，最起码也要支撑到鸣回来。那个关键时刻永远不在场的混师兄！沈风息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现在要摆一个阵。本来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但是我现在动弹不了，所以只好采用这办法了，靠你们三个摆阵，来应付前的危机。”

吴兵好奇地问“这个阵叫什么名字”

“三才斗底乾坤无敌金光两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