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屎们却在崖沿上止步不前。

“这是怎么回事？哈希人为什么不敢追击我们？”我问尼。

常理他们不会害怕自上向下的攻，居临下是很容易取得战斗的胜利的。

“他们下来容易，要上去可就没那么简单罗。”尼轻描淡写地说。

是啊，多么朴素的智慧。球形的哈希人即使拥有成群“屎壳郎”苦力，要爬万尺沟壑也是难于上青天，这正是他们忌惮的原因。

哈希人那些脑发下山谷的先锋队下场可就惨了，我们甚至不必动用一枪一弹，泥就直接吞没了他们。欣喜中唯一的伤是，在俘虏里我们竟然发现了哲学家，他谢得更厉害了，光溜溜的脑袋就像是小一号的屎。

这场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胜利绝不压于一次死亡时间内的63码门，尼表现了坎尼战役中汉尼一样的指挥天才。更妙的是我们飞直下，一日千里。曾经我们以为再也回不到低纬度的家乡，而现在，在奥克罗星百年一遇的泥洪的帮助下，我们轻易地实现了战略大转移。

哲学家对我们的游击战术了若指掌，他心积虑地在丁堡的布置了重兵，恭候我们钻罗网，只可惜尼的灵光一现把他的痴想变为泡影。

“我们本可以解决战斗的。”没想到哲学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好像他才是胜利者，正在宣判我们的命运。这多么可笑！我们都恨不得把他撕碎。

尼制止了愤怒的喧哗，平静地说：“怎讲？”

“如果哈希人愿意跟下来，完全可以消灭你们这一小撮力量，即使给自己造成重大损失又有何妨？可惜哈希人不明白两败俱伤其实也是一胜利这样浅显的理。”

“因为哈希人不是人类！懂吗？”尼轻蔑的笑“只有人类才会不计较一时之得失去谋求那杀敌三千自损一万的所谓胜利，因为只有人类才信奉那些用计算无法衡量的价值观念。”

我们静静地聆听着，连墩也显得聚会神。

哲学家苦笑一下，说：“现在谈这些又有何义？俘虏是没有资格为自己辩护的。”

“为什么背叛人类？”尼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没有背叛人类，我只是背叛了你而已。”哲学家面无表情地说。

多新鲜的逻辑！人群沸腾了，有人把石块扔到哲学家的脑袋上，他血了，嘴上却依旧挂着嘲讽的笑。

“是吗？我倒想听听你的见。”尼的表情平静如初。

“尼，别与他理论！杀死他！”有人喊。

尼却挥手把愤怒的声音压下，目光诚恳地望着他海盗生涯的兄弟。

“你来到这个星球之前，地球移民人达5000人，而现在只剩下2000人！在你这个混来到奥克罗之前，陈、门、墩他们在光下眯着睛晒‘太’，享受着衣无忧的安逸，每个人都可活到80岁。是你，一个把人不断送上断台的罗伯斯庇尔，是你这个混带给他们‘橄榄球’、‘电影’、‘古雪茄’，还有那该死的一文不值的‘自由’！”哲学家昏暗的眸里闪烁着泪。

尼冷笑着摇摇：“真没想到，一个王冠上镶有自由、财产所有权、顿、洛克四颗钻石的英国佬嘴里竟说这样一通混帐话！”他的嘴在颤抖，雄辩的他此时却陷龃龉。

他掏枪对准曾经生死的兄弟：“早在船上，我就应该掉你，你谋杀了凯，你以为我不知吗？你在转枪里填了两颗弹！”

“很好，你已经知了那个秘密。还等什么朋友？”血从哲学家突的前额淌下，他依旧骄傲地扬着他的下。

尼的珠像红宝石一般血红地凝视着哲学家，他的枪从未像今天抖得这样厉害。

“！”他说。

什么？我们几乎以为听错了。哲学家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神情，说：“你放走我会后悔的，就像当初在‘猫的第九条命’号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