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递过来。

艾森接过一看，顿时惊得坐起。宝庆的画技纵使不，可这画已是明白无误的描述了那个幽灵的特征：无鼻，皱，满苍发，双目无光。

“你也见过他？”

宝庆：“其实那天，我在右边的甬里也见到这个人。就在他在我前一晃的同时，我听到了你的喊叫。只是为了安抚你的恐惧，我谎称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是同一个‘鬼’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在同一时刻不同地看到他？”

“这正是我所困惑的。但我已经摸清些门，所以，今晚，我想去一步揭开这个魅影的谜底。我需要你的帮助。”宝庆真诚的望着同学。

“好吧。”艾森讪笑说“至少，我看过的鬼片比你多一些。”

月光似倾，夜风萧瑟。

“今天是农历十四，明天就是鬼节了。”艾森下意识缩缩脖，说。

“嗯。”宝庆望着那黑黢黢的并列两条窄门，陷沉思。

“听说鬼节夜里，是气最重的。啊，我的脚被打了。”艾森抖抖脚，同时，却羞愧的发现自己双的战栗。

“我们今天走同一门吧。”宝庆说。他想起佛家梵语：不二法门。乃指超越相对之差别，而绝对平等之境地。建筑者设计两门又是于什么理由呢？

他们顺利来到埋藏探测的地方。艾森正掘地，宝庆却示意等等。他把相机取下来，安置在一，正对着这块空地，下定时拍摄键。他已经把参数设置为：30S，ISO50。

浮土很快刨开了，艾森大汗淋漓的在土块里翻动着，然后抬双圆睁着望着宝庆——什么都没有。

宝庆急了，俯去看，土坑里果真空空如也。就在他俯地查看的同时，艾森的脚从他前倏的腾空了，他抬一看，惊呆了。

半空中仿佛一双无形大手掐住了艾森的脖，把他往空中吊。艾森伸长了，在两米的空中挣扎着，脸已经紫了。

宝庆大喝一声扑向艾森的背后，他的睛被无数个影晃了一下，然后便听到艾森沉闷的坠地声。

宝庆扶起艾森，从断墙上取下相机，朝甬猛冲去。

在祠堂前的空地里，艾森“咳咳咳”的张大咙气，宝庆怀抱着相机，惊魂未定的回顾那两门。这哪里是门，分明是骷髅的两个黑鼻孔啊。他想起那个恐怖魅影，他没有鼻！月光温柔的为他们披上一层皎洁薄纱，很难想象，刚才的一幕发生在这宁静而迷人的夜空下。

回到房间，宝庆迫不及待的调存储画面，放大，去噪，锐化。天哪！画面上重重叠叠布满黑影，就像黑客帝国里的复制黑衣人。一想到刚才那空旷的瓦堆里充满了这魅影在自己边，他不禁骨悚然。不过，这些廓依稀可辩，是属于同一个“人”类似于连拍后重叠的景象，又不同，连拍的运动景象应当是前后连贯的，而这些影却是独立的。

“这怎么解释？”艾森茫然的望着他“上一次拍的照片只有一个鬼影，这张照片怎么一下冒这么多？”

“大概是因为我调改了参数：30S，ISO50的慢镜。”

“就算是慢镜，那这个鬼影的像应该是模糊的，就像夜景照片上公路上的车灯一样。”

“是啊，太奇怪了。”

【10】

农历七月十五日，是传统鬼节。这在奉家山亦不例外，要行祭祀祖宗的隆重仪式。家家门前都燃大堆大堆的烧纸、纸衣，空气里弥漫一呛人的辛烈的气味，荒草里的坟也添了一抔新土，倾洒下几杯谷酒。由于奉家山村落的格局是住房与老坟相间，因而整个看，奉家山像是置于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或是一个偌大的集坟场。天空里飘扬的纸灰像傍晚的蝙蝠遮天蔽日。

奉家山最隆重的仪式却是在奉氏祠堂前的空地上行的祖灵祭祀。“祖灵”是奉氏始祖，是奉家山的护佑之神。

这一天，奉家山村民要对祠堂修葺一新，哑早早被打发祠堂内工作。而村民是不得内的。传说祠堂是祖灵的禁地，拥有玄莫测的“灵场”间人内轻则不适，呕吐恶心，重则得无名怪病，暴毙亡。这倒也有几分科学理，宝庆心想。这么大的辐异常对健康肯定会有影响吧，听说手机辐都能煮熟一个呢。所以修葺的工作只好给外乡人哑，他似乎是无所忌讳的，照村里人模糊的说法：哑是阎王爷跟前走过一遭的人，贱骨，命。

仪式由家长元爷主持。这是艾森第一次见到元爷，他还没场，威仪已经令四方村民慑服，全场寂静。一个稳若泰山的脚步不急不慢的登上祠堂门前的石阶。他童颜鹤发，面容清瞿，目光犀利如电，声若洪钟大吕，几十年家长风范果然不同凡响。

“维——献公两千三百九十一年七月朔日，嗣奉侯元率族人敢昭告于祖灵。”他张开枯柴般的双臂，尖利的十指举向半空，烟熏的指甲通黄亮，沐浴在夕光中，锋利无比。

“吾祖奉吉，帝王之胄，睹权臣政，痛旧典沦亡，遂效采药遗踪，潜隐于兹。披荆斩棘，肇兴播植。虽无纪历，自成岁时。收长丝，秋靡王税。俎豆千秋，百世薪传。今时和岁稔，神功是报。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祖。尚飨！”

宝庆听这祝文，略懂一二。却心生疑问：这奉姓还是帝王后裔啊！我孤陋寡闻，怎从没听说历史上有奉姓帝王之说。他于是挤到村长旁，谦恭的说：“刚才听得元爷祝词，我对奉氏祖先的事迹极其敬仰，也对他为王室却避世隐居的故事大为好奇，能否让我一睹奉氏族谱，于典籍寻找一些言辞确凿的记录？”

村长微微一笑：“这倒不难，我家中便珍藏一本三百年前修的谱牒，今晚，你尽可翻阅。”

村长望了一台阶上的仪式程，神陡然凝重，低声说：“注意，下面神要显灵了！”

宝庆迷惑的往台阶上望去，元爷突然全颤抖，举起一个暗红的小木盒，连带着唾沫，胡的说些什么，台下的人屏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