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之技(9/10)

是你的。”她还在迷茫间，他拉起她的手冲到门外。外面寒风萧瑟，铅云低垂，天空一明一灭，就像过节一般。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大街上突然满了人，人们仰望着天空，接耳地议论着。有的人举起了望远镜，有的人在打电话，有的人掏PDA拍照，黑暗中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显得可笑至极。“发生了什么？大游行么？”她很快发现自己的疑问很傻气，因为夜空太诡异了，南方绛蓝的天空有暗红的血漫漶，宛如隐没的云龙，时而展一下它的峥嵘角。天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嗡鸣，像是野兽的低沉吼声，又像是压电弧造成的空气震，耸人云宵的电视台铁塔正嗤嗤地冒着电火。地面上的人们纷纷指向她的背后，她转一看，惊呆了——

北方的天空更为诡谲，一帷幕状的蓝绿光带缥缥缈缈地印在天空，它的尾是线型，微微朝星空翘起。天空就像是铺了一层透明玻璃纸，漾着五彩斑斓的潋滟波光。

“地震云？”她转向他。

“是极光。”

极光？她双肩耸起，这里是北纬38度啊！

是的，地球背面的太耀斑大爆发，在地球磁场引发粒暴连锁反应，带电粒沿两极地球漏斗形磁力线撞击着大气中的氧、氮、氩，绽放绚丽多彩的光芒。来自银心电源的宇宙线与地球厚厚的大气激烈碰撞，激发次级、三级粒，广延大气簇给地球的夜空制造光怪陆离的幻景。能粒让太空空间站里的盖革计数指针疯狂地冲击红线区域，宇航员正惊慌失措地试图与地球联络，麦克风里却充斥着静电噪音…他无意向她解释这一切，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回答吧！

他拉着她回到屋里，在电脑上打开NASA的在线直播，播放对准的是造父变星一，图像是由LAMOST。(LAMOST是中国的大天区面积多目标光纤光谱天文望远镜。)传来的，焦面上四千光纤、十六台光谱仪和三十二台4k×4k的CCD相机接收的光谱信号经专门的件统一理后，合成展现一幅造父变星的清光谱图像。然后他打开另一个页面，上面显示了一个输框，他输一行指令，仍旧握住她的手.说：“下它。”

她下回车，光谱上的谱线迅速变宽变浅；再，谱线又立即收窄变；她索一气，谱线也失心疯般地变化着，就像手风琴在一张一弛地奏鸣。她神经质地使劲摇“这是你编故事骗人的吧？这本不是LAMOST传来的信号！”

“好吧。”他手指舞动如飞，一气打开十几个页面，全是网络电视在线直播页面，他把窗平铺在屏幕上。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因为所有的直播频都在播同一个或是相似的画面，这些图像来自NASA，来自ESA，或是来自中国航天总局；主持人带着耳麦，不停地与导播低声联系；屏幕下方有一行行的文字消息过，与她刚才看到的大同小异。她狠狠地接下回车，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主持人背后的大屏幕清晰地传来画面的异动。演播室里大概响起了惊诧的呼声，主持人也觉到了，频频回去看发生了什么。无数个直播画面都与她指下小小的回车键建立了联系。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全汗都竖了起来，苍白的眸惊恐地望着他。

他满在不乎地笑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上个世纪的科学家就已经能到。老一辈的网络工程师想一个绝妙的主意，实现星际互联网。他们设想用中微轰击造父变星，可以让其内加扩张，缩短星球的光亮周期——这就像有规律的电刺激能促使人心脏恢复动一样。造父变星十分明亮，更何况我们还有大的望远镜。这样一来，我只需用上帝的语言输人几个指令，就接了SETI在全球范围内的电望远镜，通过它们向星空发我的代码；造父变星执行了我的命令，它加速或放慢了自转速度，于是在我们的光谱上现了谱线的变宽与收窄。太耀斑、仙后座的伽粒暴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而爆发。”

那一刻她几乎就要相信他了，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可是仙后座离我们一万光年，你的指令现在还在太空里跑呢！它们怎么会响应你的指令？你这个骗！假的，全是假的！”他耐心地等她安静下来，目光里充满了怜，好像她的愤怒在他中是一可。这让她的肺都要气炸了。聪明人被愚的觉可不好受！她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你倒是解释啊！你这个混！”“让我们的老朋友苹果来回答你吧。”他的手温柔地挲着全的机箱，他慢条斯理地说“在我们输指令后，苹果若懂得思考，也肯定以为最终的运算结果是它‘意识’的结晶，可悲的是，它的意识不过是事先预置程序的执行。事实上，程序员不必等到机运算结束才知答案，他早已对一切了然于心，不是吗？无论事情的发生、演化，还是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