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是惨败，这在实战中是从未有过的。

“我看到，电脑就像一个傻瓜。它总是我猜想的那样行计算，我总能判断它的攻方式。如此而已。”小伙漫不经心地嚼着香糖“我可以随便搞比这更好的飞行战斗游戏。”

飞行员的睛瞪大了，他意识到一位未来的大宗师就站在前。于是他说：“别玩了，小，我们去一番大事业吧！”

于是，一款飞行战斗游戏的史诗之作诞生了。席德·梅尔，那个穿编织衣的小伙，在成为上个世纪最伟大的程序编织者之前，他首先学会的是阅读游戏。

“我看到了什么？”年轻玩家问自己。

他的鼻息轻轻拂动了鼻前的一片树叶，他盯着这片散发着绿香的完树叶，直到瞳孔燥裂。他看到叶片的锯齿边缘反着金的光，渐渐模糊退隐，化为优的寇赫岛海岸线，在更微，自相似的谢尔宾斯基三角形无从遁形…那些真得纤毫毕现的三维图像，顿时像被加特林机枪击中的血之躯一样化为满天弥漫的血雾，继而转化为无限次迭代方程所控制的数据。

传说在恐怖伊万现之前，你首先能觉到的是地面的颤抖。九英尺、重八百磅的庞大躯，可以轻易地举起重达四十多公斤的加特林六航空机枪。这可怕的机枪本是为武装直升机备的重型机枪，每分钟8000发的弹风暴能把一台防弹林肯车轰成钢灰。恐怖伊万的左臂装载一磁力钨弹枪，可产生达两千万安培的电，电形成的磁场在200纳秒的时间内爆发比地球气压十万倍的压力，将弹加速到每秒20千米。如果说伊万的右臂象征着毁灭与狂暴，左臂则无疑是速度与确的代名词。正因为如此，伊万现后的图景只有通过回放对战录像来“回味”了。从来没有人能在生前目睹伊万之真容。从来没有！

画面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就像是老式胶片电影的齿颤动。看客脑门儿上都渗黄豆大的汗珠，一个十六七岁的黄男孩甚至捂住了耳朵。

如果敌人从树叶隙里十个像素大的迷彩服，你会看到什么？事实上，你什么也看不到。这正是迷彩服存在的意义。然而，对于程序员来说，树叶与游戏主角的差别可就大了。

电光石火间，AKl03自动步枪的扳机被扣动了！他的肩因后坐力剧烈地后震，看客们也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一声大的钝响震得三维投影平台几乎散架，火四——当然，那只是视觉模拟。扑天盖地的尘土散去后，画面回复了夏日的宁静，除了蚊虫的嘁嘁呜叫，还有黄小的鼻声。

向约翰·卡克致敬！年轻人摘下银光闪闪的盔，心中充满了敬仰之情。大师在上个世纪创造了神话般的三维引擎杰作，直到今天仍然是不朽的传奇。虽然今天的游戏画面在细度上要更胜一筹，但工作原理却始终如一：用即时引擎来表现主，用离线引擎来表现背景。普通人看到的是即时引擎的畅灵活、离线引擎的华细，程序员看到的却是多边形所表现的涂满油彩的肤和NURBS曲线所表现的树叶廓。两者的差别有多大？一光年那么大。

年轻人的嘴角挤细微的弧纹，他解下洁白的围脖，递给服务小，就像久困樊篱的蛟龙挣脱缠的链锁那样轻松，浑每一块肌都胀满了力量。他眯着细长的睛朝从玻璃旋转门透来的五彩光望去，拖鞋发快的趿拉声。

“伊万呢？伊万是死了吗？”黄小怯怯地搡着他的老大，不解地问。

五

师父步履迟缓地走到窗前，吃力地拉开厚厚的垂地窗帘，一面大的屏幕展在前——不，那不是屏幕，那是城市的夜空：璀璨灯光充盈着天大楼，让耸云霄的玻璃幕墙变得通透明，就像团簇生长的晶。

“看到它了吗？”师父指着一幢庞然大问，那是IEEE通信大楼，建筑面积超过三幢五角大楼，是当今世界智慧、财富、权力的象征。在它大的影下，这幢图书馆就像是儿童积木。

“规则110。(规则ll0是研究复杂系统行为的一规则，它决定二平面的模拟数字生命的状态。该规则的特殊在于可以从简单的规则和初姑条件中产生复杂的图形。)。”师父说。

走在宽阔大街上的人们突然顿住了脚步，所有的人都朝向同一个方向，接耳。

IEEE通信大楼的灯光熄灭了。

这是不可思议的。就算是发生地震，三备用发电机组也可以保证大楼灯火通明。因为这儿是全世界最有名的计算机、网络公司的总所在地。它若停电，全世界的网络都会痪。

大楼上又亮了，但仅仅是几个窗亮着，它们分布在对角线位置。两亮斑～个是三角形，一个是圆形。它们周围的窗也一明一灭起来，不久，它们复制许多三角形和圆形。它们的地盘错着，变幻着，就像在厮杀。

“这是工程师们的行为艺术吧。”一个大学生很有经验地向周围的人说。这把戏他在大二时就玩过了，当时他们编了一个小小的程序，让一幢女生楼的窗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但他很快发现，这“行为艺术”的复杂远远超了俄罗斯方块。事实上，窗格的明灭是有规律的.当一行相邻三个格全黑、全白或左侧一个格为黑时，该格为白。但这简单的规则宏观上又表现类似于生命的质：三角形、圆形都可自我复制，它们能侵对方的阵地，扩大地盘。“它们就像能思考。”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说。虽然她完全不懂程序，但她的察力很不错。建立于简单规则之上的矩阵生命的确能表现生命的自组织现象，只是，没人发现，它们甚至还能化。

圆形族疯狂的复制能力让它的地盘急速扩张，三角族似乎有意回避其锋芒，它们个开始集拢收缩。就在人们以为圆形生命将吞并最后一块三角形的阵地时，三角族突然对一小块孤立的圆形族发动攻击，人海优势让它的攻击立竿见影。然后它又切断另一块圆形阵地与大的联系，再次吞没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