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我还能继续前吗？或者我还可以掉转车？但是车后的景象让他凄然一笑，尾灯所指示的方向分明是黑黢黢的渊，后胎甚至是悬空的。

“啊，那里！”德?丽尔夫人颤抖着伸手臂。外乡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个黑影经过保时捷前车灯的光，那是一辆漆黑如墨的双座跑车。它在窄小的光里转瞬即逝，但它的红尾灯依旧留在夜中，忽明忽灭，外乡人明白了什么，迅速登车启动引

擎.向那辆幽灵般的车追去。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外乡人记得很清楚.卫星地图上显示674号公路只有区区一百七十英里长，但他的宾利却以一百英里的时速行驶了整整一晚，火不停地从引擎盖边上蹦来，火“噗噗噗”地吭哧着。很多次他几乎已经被黑跑车甩掉了，但不久，那红的尾灯又及时亮起，像是暮里缥缥缈缈的亚历山大灯塔。天微微亮时，它又隐没在晨光之中。它就像是—个怪梦，消退得无影无踪，让清醒过来的他禁不住怀疑那是幻觉。

宾利跌跌撞撞地回到卡里寇镇，它的引擎爆掉了六个汽缸，引擎益已经灼红了，得可以燃香烟。外乡人怔怔地坐在驾驶座上，沉浸在迷惘的思绪之中。红发拼命地踢车尾厢，外乡人却浑然不觉。突然，他从凝固的思考中苏醒，扭轻吻了下女人的脸颊。

德丽尔夫人“哎呀”一声，面红耳赤。上帝，发生了什么？我大得可以当他妈。她的膛里像是有只兔在上窜下，她的一气，顿时，一初恋般的眩击中了她。

“柠檬昧？这车厢里有柠檬味。”她肯定地说。

外乡人缓缓地扭过来“你确定不是橘昧？”

没有人能真实地描述这场夜幕下的惊魂迫逐，三个亲历者回来后居然都病倒了。很难用恐惧和神上的刺激来解释他们莫名其妙的病症。他们的胃变大了，却在急剧消瘦，像是有幽灵在悄悄摄取他们的魂魄与营养。

雷耶博士带走了他们——这个小镇上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都会被给雷耶博士，他是唯一的牧师。在雷耶博士的神治疗与老酒鬼的悉心照料下。他们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或许雷耶博士还有另一个职业：医生。

真不知该如何谢您。”外乡人真诚地说。

“谢死神吧，谢它没有带走你。”雷耶博士埋在一堆玻璃仪中，娴熟地置着溶。仪上空弥漫着可疑的白汽，蒸发皿里黄绿的沸腾着.泛油亮的泡泡，泡泡破碎之后，便有刺鼻的气味溢。外多人把目光从那不知名上收回，落在雷耶博士长满疣的丑脸上。

“死神也开车吗？”外乡人似笑非笑地问。

雷耶博士的目光盯在他的滴上，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外乡人走近博士的工作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工作。

“你是历史上第二个成功跑完674号公路的人。第一个，想必你已经熟知他的故事…”

“可是他付了生命。”

“那只是个意外。”博士举起一个锥形瓶，在前耐心地晃动着。

“不，这个世界有太多追逐的游戏，一毫秒的领先也许需要用一生来偿付。这样的速度又有何意义呢？”

外乡人平静地说。

“不！”博士把细人溶.“生活中的通规则对于一个车手来说是不适用的。在车手的词典里只有—个词汇：超车！”

似乎有什么动了外乡人的内心，他安静地伫立着。

博士从炉里取一个火红的玻璃半成品，用铁钳夹住瓶颈“我需要一个冷循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外乡人帮博士夹住瓶。博士则用凿在瓶钻了个孔.然后，用另一把铁钳夹住瓶颈，从瓶小孔里穿，又巧妙地粘合在内瓶底。

瓶里的经瓶颈，被瓶外冷空气冷却.再次瓶，冷却瓶内的，最后从瓶底，真是完的设计。外乡人痴痴地欣赏着博士的玻璃工艺.心想老真是个多面手。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冷循环不能工作，因为瓶颈要人瓶不得不在瓶上凿个孔，但这样在压下.会溢。外乡人困惑地望向博士。

博士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说：“只是实验品，有应用价值。我这辈无时无刻不在与这个我所寄居的世界抗争着.但都失败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生活在这里。陷泥潭的人不可能攀自己的鞋帮以自救。其实你也一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