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消失——假如是真的——自然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但是至少杨相信，这消失与此前的消失，都意味着一超自然的力量的存在。

已再次回重新面对“虚无”的星河突然觉到杨也在看他，当他扭对视的时候，杨给了他一个友好的微笑。

他们都明白，从目前的情况来判断，杨被电脑系统确定留下已成为一个必然的事实。在着陆附近，一个临时的简陋基地正在建设中，杨的躯将被即时低温冷冻，暂停代谢，等待再探测飞船的来临。在“图灵”号上，被保存的标以“杨”的基因正在被取，复制工作已开始行。“图灵”号上没有生老病死，每一个成员在即将退隐之前都要用自己的基因育一个新的生命。在“图灵”号可预见的将来，会有一个天文学家的后代与父辈们一同探索太空。

在“图灵”号升空之前，他们将与杨握手别，人类学家甚至会情地施以拥抱。

他们一定会说“再见”尽今生今世他们本不再可能再相见；

但他们一定会说“再见”因为他们和与杨本人别无二致的后代上就会再次相见。

6

详尽严谨的考察报告是电脑的作业，这次的信息量很可能会比“阿波罗”数次所捡的总和还要多许多。星河甚至连所谓人类成员的受都不必书写，这些早已被电脑探查和收集过了——何况还有杨的述补充并上测谎机经受验证。星河真正要总结的，也许只是一个受的概述，或者说是这份报告的前言。

“我们唯一所能的，只有猜测。”

星河面对话筒，信息转换成电波，几乎同步地现在地球的电脑屏幕和放音设备中。

是的，我们唯一所能的，只有猜测。

开始分与任何一通俗的科幻小说一样：在宇宙的某一时空，存在着一个先的文明，他们不但学会了如何使用火，也在成长的日里逐渐掌握了能。他们也许比当今的地球文明要领先一个档次，也许只是在诸如航天之类的领域有些畸形的超前。

好了，下面他们就要开始著名的“图灵计划”了。

指的当然不是那个有关电脑智能的“图灵实验”：让人与电脑一起在“黑箱”中接受提问，假如外界无法判断答案是人给的还是电脑的，那么就可以认为电脑的人工智能程度已经可以与人类并驾齐驱了。在这里我们要说的是一个有关外星文明是否存在的“图灵判断”在地外文明研究的领域中，它与阿西莫夫那个著名的“地外文明数目公式”同领风。

著名数学家图灵曾设计过一以其名字命名的飞船。这飞船是无人驾驶的，但是上面的电脑可以在其航行一段时间之后，自动搜集到足够的宇宙质来自我复制，以制造新的图灵飞船，然后再各向平权地等距等速发散——很显然，一代图灵飞船的数目是以几何级数陡然增长的。而这些图灵飞船，就是最初制造者赖以向宇宙表明自己存在的星际大使。

为此图灵过一个详细的计算，为了避免枯燥我们将其中的时间数字予以省略：一个条件适宜的行星经过多少多少年即可产生生命，生命经过多少多少年即可化成为可以构造文明社会的等生命，这文明再经过多少多少年将发展足够的航天能力，再经过多少多少年就可以掌握制造图灵飞船的技术了。而据银河系的年龄来看，能够拥有这能力的文明早就应该存在了，即使不考虑它是否为数众多，但只要保证一个不一定很大的初始飞船数目，它们早就应该路过太系这片天区了。

结论：既然迄今我们仍未发现这装置，可见地外文明并不存在。

可以说，从逻辑上很难驳倒这位逻辑大师的立论，但是星河认为他少考虑了一层因素，那就是费用。

近数十年，人类的航天技术突飞猛，但是为什么近在咫尺的月球仍然没有作为旅游胜地对公众开放？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成本难降，所需费用依然不菲。想当初“阿波罗”计划曾使全人类呼雀跃，可随后一些有识之士就对总共购买了380千克月岩的额耗资提置疑——国政府完全可以有更好的理由来糟蹋纳税人的银。

一个理智的、成熟的——或者说是正在丧失激情的、像星河而非人类学家那样的成年人占大多数的——文明，是否会这未必有短期效益的投资呢？

这是一个很难准确回答的问题。

于是后来又有人提了另外一方案，不再考虑星际播的数量和速度，采取的是一“放长线”的思路，这在阿西莫夫的《地外文明》中有详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