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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波被带上警车，回望惨剧发生的地，一行泪在她的脸颊上肆意淌…

没有人知，假如那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再晚到几分钟，星河究竟会怎样选择他的人生。但现在的事实是，短信真的到了。

学术期刊的稿件一经采用，自然不会用短信方式通知。正规途径是而是传统信函，附带告知投稿方需纳的版面费用，当然，还会盖上公章。这条短信是一个年轻女编辑发来的。

她喜我。星河先是回了一条短信，对此表示谢，同时说明他打算更改作者署名“姓名我明早再短信给你。”

接着，星河又编制了一条短信，但没有即发，保存在手机发件箱里。

接着，星河扭走向周睿波家。

9

第二天是个明朗的晴天。星河本想把窗帘拉开，让富足的光洒泻来。但看着周睿波半埋在被里那婴儿般的熟睡面孔，他还是忍住了。

桌上地下都是空烟盒和啤酒罐。房间里除了烟酒的呛人气味，还弥漫着别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智者乐”的手书，从题上看应该是什么人专门写了送给“睿波”的，但星河看不懂那潦草的落款。地毯上一片狼藉，星河挑了块相对净的地方坐下，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周睿波说——

我们是能影响政策制定的。这一刘晓不懂，你也不懂。我们所的每一项工作，都能左右很多重大决策。不要小看个人的力量。怎么说来着？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我们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分。不错，无数的冲刷，会一小块一小块地蚕大陆。但是你想过没有，无数的堆积，也会让大陆一一地增大。顺便告诉你，这话不是海明威的，是约翰·多恩的诗，海明威也是引用。

周睿波说——

我是拿了他们的钱，但你别忘了，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还是能让地球上的碳总量减少，还是与整个人类的利益相一致的。何乐而不为？我们国家不，别的国家也会，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借助这个低成本来我们的事情？没有我，也会有别人，那么我为什么不有效地利用这笔财富？在他们看来，让能够影响政策的中国科学家提这一方案，自然更有说服力。

周睿波说——

我本科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读硕士以后分手了。我硕士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读博士以后分手了。我博士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上班以后分手了。现在国有一个访学机会，应该年底就走。有几所校对我兴趣，我正决定要不要去试试。我有困了…

周睿波说——

你知我为什么恨国吗？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国总统要来访问，老师让大家第二天穿“自己最漂亮衣服”来。我以为“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就是“自己最喜的衣服”就挑了一件我妈妈给我的上面有小狗熊的衣服。没想到老师看到我的旧衣服后特别生气，把我拉到院里不让我见外宾，最后还是园长好心，给我借来了一件别的小朋友的衣服…你可以说这是个人恩怨，童年情结，可你总不能否认它的大影响吧？

周睿波说——

…

周睿波的手机响起了庾澄庆的《泥》，星河坐在一边大气不敢一声。等周睿波接完电话，星河才拿过自己的手机，把昨天编好的短信发了去。他有些怕自己会后悔。那边，周睿波已经就一睡衣地起床了。

“又给哪个眉发短信呢？”

周睿波拨着星河的。星河甩开周睿波的手，平静地回答：

“论文，有关‘大烟囱’的。审稿已经通过了，不过我在湍方面又了一小小的补充。”

“好事啊！又多了一篇心期刊论文啊。”周睿波一也不在意“主思想没变是吧？那就好，我可以组织学生反击了。”

“不过我更改了一下署名。”星河笑着看看周睿波“本来我是单独署的，可我觉得您的贡献也很大，所以把您的名字加在了前面。”

可以想象周睿波暴怒的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