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住——咦，这两年你没看新闻吗？"

这些人是不看新闻的，准确地说他们是不看与他们目的无关的新闻的。当初的新闻里是这样说的：由于大西线调工程即将开工，西北地区正相继诞生一批新村镇，最终数量将达15万个。当初的新闻里没说的是：为了改造沙荒地，因开路、修渠、植树、建造基本生活设施等需要很多人，从改造到完成，再加上以后的耕和理，人均一公顷算，数千万公顷也得需要数千万人。

"听音你来自北京吧？"星河把脸转向那个小痞，他现在真的学会了不靠冲动来讲理了。"威胁沈的科尔沁沙漠和威胁北京的浑善达克沙漠已被列为首批改造的重项目了，难连这你也不知吗？"

"不知。"那小把脸一扬，决定嘴到底。

"那还是先找本基础教材扫了盲再来吧。"郭威终于没能忍住，破大骂。

三

在星河等人的规劝下，双方到底没有真动起手来。谈判陷僵局，郭威气呼呼地跟着星河回到营房。

"这帮傻…！"郭威说了个脏字。"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本来嘛，不吃饱了谁也不会考虑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问题。星河没把这话说来。问题是这类极端分的有些过分，他们所张扬的主张，就是恨不得让人重新住回到树上去——这就比较无聊了。

"你遇到过不少次了吧？"激动的郭威注意到星河的平静。

"我们是政府行为，树大招风，不比您，个研究，谁也不招惹。"这件事使两人的人际关系迅速拉近，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开工前还真没遇到什么大事，就是去年夏天被一帮人堵在鸟岛上下不来，得那几天浑都是鸟粪。"

郭威嘿嘿嘿嘿地乐起来，烈要求星河讲讲。于是星河也笑了。

东西大运河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青海湖蓄计划。整个运河由三大分组成：由雅鲁藏布江经黄河到青海湖，由青海湖向东到岱海下天津海，由兰州向西疆接国际运河——总长6600公里。计划中设计了黄河的拉加峡大库，通过共和盆地西缘向倒淌河修216公里的引渠，然后引青海湖。青海湖是原湖泊，与柴达木、塔里木、准葛尔三大盆地以及甘肃的河西走廊、内蒙古的丹吉林沙漠都有大的自然落差，可利用沿途河很方便地输，使西北地区从此解除旱情。青海湖现在位3194米，面4000平方公里，28米，蓄800亿立米，湖岸海3236米；设计引面海3006米，比现在升32米，域面积扩展到6000平方公里，可拦蓄长江和黄河上游千年一遇的特大洪，成为名副其实的西北源战略储备总库。

问题是青海湖本是咸湖，矿化度每升14克，属微咸。引后矿化度将下降到每升3克以下，成为淡。工农业使用是没有问题，但坐落其中的鸟岛和生长于斯的鳇鱼将不复存在。

这可是件大事，方案一公布立刻引来一片反对声，学术讨论会上双方大动戈不说，民间几乎都到了写血书的地步。激者重新翻当年反对大西线调的老帐，平和些的反对者则呼吁调工程绕过鸟岛——但这无疑又是一笔额资金。最后不得不专门提请人大讨论，在投票决定中"湖蓄派"以微弱多数险胜。

在整个计划最后确定之前，所有专家去了一四岛。

所谓"最后确定之前"并不确切，因为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剩下的不过是作方式而已。换句话说，这一地区的生态肯定是要破坏了——"湖蓄派"生态学家更喜使用"改变"一词——但至少还有一个破坏程度的问题，而这还是可以尽量降低的。

其时鸟岛盛况空前，接待着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旅游者，大家都希望在它被彻底淹没之前一睹芳容。此前大西线调工程委员会对有关专家了规定，不得以私人份访问鸟岛——个人态度是一方面，安全考虑也是一方面。

他们开会时也没打大西线调的旗号，用的是地质生态考察之类的名称，为的就是不招惹是非——假如为会议关闭鸟岛，肯定会引起不满；而直接用大西线调的名，更会遭人嫉恨。